见407门被关上了，庾兰无奈转向杨岩：“杨医生，怎么办啊？”
其他住户也纷纷附和，尤其是四楼的另外两户：“是啊是啊，这隔壁揣着个不人不鬼的活尸，这叫人怎么放心嘛！”
“就是啊，这也太吓人了！”
杨岩只能安抚他们：“别激动别激动，先等我问一下。庾姐，你看过老李的情况了吗？”
他问的是一单元十九楼那个上午和张婶子一起被咬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刚看过才回家就被叫过来了，听他家人说，好像之前杨医生你前脚刚去走了没多久他后脚也开始发烧了，我去的时候说早就吃过药了不过没什么好转，已经烧了快3个小时了。”
听了这几句话，杨岩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给周围的人解释：“大家先不必过度恐慌。经过我的观察发现，这种活尸力量上虽有变化，但并不比普通人强，我不算力气大的，但是刚刚也扛住暴起的张婶子了。上午的事也能看出，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我们完全可以规避正面冲突，只要保持距离，就不容易被咬伤。
听了这几句话，杨岩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给周围的人解释：“大家先不必过度恐慌。经过我的观察发现，这种活尸力量上虽有变化，但并不比普通人强，我不算力气大的，但是刚刚也扛住暴起的张婶子了。上午的事也能看出，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我们完全可以规避正面冲突，只要保持距离，就不容易被咬伤。
“我也梳理了发病规律，病毒经由体液经创口侵入人体后，存在明确的潜伏期与进展期。根据被咬部位、个人体质差异，大约3～4个小时会出现发热等前驱症状，进入发热阶段后，还会再经历3～4小时，神经系统才会彻底被侵染，最终完成异变。”
“这意味着我们拥有充足的反应和处置时间，只要发现有人不慎受伤，第一时间隔离观察，一旦出现发热症状就及时管控，就能阻断传播链条。这不是猝然发作毫无应对余地的恶疾，只要所有人提高警惕，做好防护，按章法处理，局面就不会失控。”
“庾姐，你也把这些情况转告给其他楼长，叫他们把消息传下去，同时最要叮咛那些搜寻小队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没水没粮的日子不好挨，不可能叫那些山穷水尽的人家不出去找东西，那也就只有小心再小心这一条路了。
庾兰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行，我先去另外有人被咬的那两家，然后再去找其他楼长，你们自己也多小心吧。”
这话说完，众人也就作鸟兽散了，四楼另外两户的居民还在商量要做一些防备设施，生怕中间那一家子都变异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家了。
在十二楼与杨岩分开时，还不忘互相道一声保重。
回了1206，王一博见肖战一直都没开口说话，有些担心，问了一句：“肖哥，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
肖战其实一直在想前世自己有没有听说丧尸这回事，但搜遍了记忆都没有，只能将变故推到蝴蝶效应头上。他料到了可能会有蝴蝶效应，但没料到会有这么强的蝴蝶效应，居然让灾难再加一重，让求生难上加难。
但他又不能把这些告诉对方，只能在被问到的时候，装模作样地回一句：“确实有点吓到了。”
“也不用太担心，杨医生不都说了，其实这种活尸危险不是很大，我们只要做好防范就行了。而且，政府那边也不可能一直都没有作为吧。”
王一博安慰的话只让他露出一个苦笑：“如果真的没有怎么办？”
对方神色僵了一下，没有多说，只是用一种自己都不肯定的语气回答：“应该会有吧。”
“如果说下大雨的时候是不方便出动，但是今天已经是雨停的第四天了，真要有动静的话，早该有了。”
肖战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和他说这种话的，但是既然已经话赶话提到了，那他必须说点什么了，附和着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对现在越来越严峻的局面没有一点好处。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着像是在思考，过了将近10秒，他才回了一句：“现在也只能过一天看一天了。”
这一句像是默认了政府几乎不可能有所作为的观点了，顿了顿他又说：“还好我囤的东西不少，短期内都不需要出去冒险搜寻物资。”
“你还有多少？”
王一博完全不防备他：“就我一个人用还是很能撑的，少说一周没问题，你呢？”
“我比你多一些，大概也能撑个十天吧。”
肖战比照他的答案说了个差不多的。
对方的表情放松了一些：“那至少目前为止我们都不用太过担心。”
他说完，没想到又听到肖战轻声接了一句“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且神色复杂，王一博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还简单？都有活尸了？”
然而肖战只是看了看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楼下再次传来了扩音器的滋滋声，以及有人试音的“喂喂喂”，两人再次来到阳台。
底下是庾兰和其他几个楼长，一眼所扫过去估计有十来个人，包括之前没有参与的登记换物和组织搜寻小队的一些楼长也在其中。
注意到大部分阳台上都有居民了，她还不忘强调一遍：“这次要说的事非常重要！关乎性命！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听！所有居民一定都要听！”
直到又强调了一遍后，她才开始举着扩音器说正事。
先将杨岩之前和他们说的话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在一众哗然中还有人表示不信，她高声强调：“现在已经有人死了！是活生生的例子！不信的就去自己亲眼看看！之前咬人的还被关在保安亭呢！想死的尽管去！没人拦着你们！”
接着，又报了几个门牌号：“这三家是目前已经发现有活尸的人家！大家尽量不要靠近！以及，如果不是家里真的没水没粮了，不建议参加搜寻小队，会有危险！就算迫不得已参加搜寻小队，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找不到东西不要紧，挨上一口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小区正门和后门我们都用东西挡起来了，搜寻小队要出去的话再搬，尽量挡住不让外面的活尸进来，有能力的话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克服困难！相信政府在缓过来之后肯定会尽快进行相关安排的！”
虽然肖战知道，政府很难会有作为，但是也得承认，这个时候需要有庾兰这样的人站出来稳定局面，要不然小区里很容易出现暴乱。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早已知道事实的两人只是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下，确定下面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就回到了屋内。
在沙发边静默了一会儿，王一博突然开口问他：“肖哥，要不要煮泡面吃？”
这句话来得突然，肖战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投去不解的眼神。对方薄薄的笑了一下：“不是你说的，难得吃点热汤热水的东西也算自我安慰，我都啃了好几天干粮了。”
犹豫了一下，肖战点点头：“也好，今天吓得够呛，吃点好的安慰一下自己吧。”
两人一起去了1208，用卡式炉一起煮了两包泡面，还加了两根火腿肠和两个开袋即食的溏心蛋，在这种环境下完全能说得上是超豪华配置了。
为了省洗碗水，两人是一个端着锅一个端着锅盖吃的，吃完后先是用洗洁精干搓，然后才用最少的水冲洗。
虽然吃完之后两人都有些罪恶感，但是胃里传来热乎乎的饱胀感，还有味蕾的满足感都是至高无上的精神享受。
也是可怜，以前可以说是拿来凑合的泡面现在居然成了不可多得的美食体验。
饭后看了一部电影又聊了一会儿，肖战才回了1206，打了点水擦了一下身上，又抓着头发闻了闻，不是什么好味道。
算起来已经五天没洗头了，身上还能用毛巾打湿后擦洗一下，天气也不热他也没怎么出汗，半盆水就能搞定，但是洗头就实在是不行了，少说也得要两盆水，他实在是舍不得。不过今天这泡面一吃，总觉得头发上还沾点泡面味道。
他只能甩甩头当做闻不到，在心里催眠自己，早早熄了蜡烛上床睡觉了。
次日一早醒了后，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02，手机电量还剩36%。他的手机是今年过年刚换的，电池续航能力还是很好的，再加上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用，只是当闹钟之类的，偶尔翻翻相册和日历这些，耗电很慢，到现在都不需要充。
虽然他设定手机闹钟每天早上8：30响，但他几乎都会在闹钟响之前起来。
洗漱之后他照例去阳台上看温度计，指针稳稳地停在了16℃的指示上，比前一天又低了一点点，估计破晓时分的最低温度大概只有14℃左右，甚至更低。
天气依旧不阴不阳的，偶尔太阳冒个头出来，地面几乎都干了，从阳台上往下看，小区地面里基本看不到什么水洼了，只有成片的淤泥烂土。
吃了几片吐司喝了一盒牛奶当做早饭，肖战还在犹豫要不要下楼，就去阳台看了一眼。昨天那几张桌子又被搬出来了，已有楼长在下面值班了，周围也有几个居民了，他还是决定下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打听点新的消息。
临出门前，他不忘换身衣服，以防又出现摔一跤的情况，穿的还是自己不怎么喜欢废了也不心疼的衣服。
正准备去1208叫王一博，刚打开门，就看到对方站在门外，一副抬手准备敲门的样子，目光对上的那一秒，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用多说什么，肖战关上门很自然地和他并肩一起走向楼梯间慢慢往下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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