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辅导课后与甜蜜负荷

自那日“耳尾弱点适应性训练”之后，肖赞赞感觉自己整个人（兔）都不太对劲了。

具体表现为：看到王一搏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耳朵不听使唤地竖起或抖动，尾巴更是成了他最诚实的“叛徒”，总是在他试图装作镇定的时候，泄露他内心的兵荒马乱。而王一搏……似乎也“病”了。

以前，王一搏看他，眼神是平静的、审视的，或者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现在，那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时，常常会变得幽深，仿佛酝酿着看不见的漩涡，尤其是当目光扫过他头顶的耳朵，或者他身后不自觉晃动的小尾巴时，那眼神里的热度，能让肖赞赞从耳朵尖酥麻到尾巴根。

以前，王一搏碰他，多是舔毛、用鼻子拱、或者叼后颈，属于“饲养员”对“储备粮”的常规操作。现在，触碰变得……频繁，且意图不明。

比如现在——

肖赞赞正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晃荡着两只光裸的脚丫，努力跟手里一根烤得金黄喷香的、用细木枝串着的灵鸟腿作斗争。人形吃饭比兔形麻烦多了，需要用手，还会沾到油渍。他吃得专注，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不小心沾上一点油光，自己却浑然不觉。

王一搏就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石头上，面前摊开一卷似乎是记载领地事务的皮质卷轴，但他似乎并没看进去多少。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旁边那吃得脸颊鼓鼓、头顶耳朵随着咀嚼动作一颤一颤的少年身上。

看着那点油光在淡粉色的唇边闪烁，王一搏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卷轴，站起身，走到肖赞赞面前。

肖赞赞正啃得起劲，眼前光线一暗，疑惑地抬起头，红眸里还带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茫然地看着他。

王一搏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嘴角，将那点碍眼的油渍抹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

肖赞赞整个人僵住，嘴里的肉都忘了嚼。指尖擦过唇畔的触感，温热，略带薄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酥麻。他的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耳尖瞬间漫上红晕，尾巴在身后紧张地蜷缩起来。

王一搏擦干净了，却并没有立刻收回手。他的拇指似乎无意识地，又在那柔嫩的唇角摩挲了一下，金色的眼眸深沉地看进肖赞赞瞬间漫上水汽、写满无措的红眸里。

“笨。”他低低吐出这个字，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宠溺的哑意。

然后，他才收回手，转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坐回去看他的卷轴。

留下肖赞赞一个人（兔），举着啃了一半的鸟腿，脸颊爆红，心跳如雷，半天都没能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暧昧到极致的“擦嘴杀”中回过神来。

这、这算什么啊？！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意外”触碰了！

早上他迷迷糊糊起床，试图自己穿衣服（虽然依旧穿得歪歪扭扭），王一搏看不下去，走过来帮他整理衣襟系带，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惹得他一阵战栗，耳朵狂抖。

刚才他练习走路（人形走路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挑战），差点被一根小藤蔓绊倒，王一搏瞬间出现扶住他的腰，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道，隔着衣料都烫得他腿软，尾巴当时就炸毛了。

现在又是擦嘴……

肖赞赞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专注、实则余光一直锁着他的银发青年。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什么“弱点适应性训练”，什么“新的饲养方式”，根本就是借口！是幌子！

可是……可是……

肖赞赞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王一搏指尖的温度。心里那点被冒犯的羞恼，不知何时，悄悄混进了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甜。

他低下头，假装继续认真啃鸟腿，但通红的耳朵和轻轻摇晃起来的尾巴尖，却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王一搏用卷轴遮挡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金眸。看着旁边那小家伙从僵硬到害羞再到掩饰不住的小小雀跃（看尾巴就知道），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般的、极其浅淡的笑意。

嗯，看来“辅导”效果显著。

至少，小家伙不再像最初那样，因为他的靠近而吓得瑟瑟发抖，或者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了。现在更多的是害羞和不知所措，而害羞……往往是通往某种更亲密关系的，最可爱的台阶。

午后，阳光暖融融，最适合打盹。

肖赞赞吃饱了，练习走路也累了，缩在王一搏常卧的那块最柔软干燥的干草区域，昏昏欲睡。人形让他对温度更敏感，虽然阳光很好，但洞穴深处还是有点凉意。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头顶的耳朵也软软地耷拉着，尾巴把自己圈住，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熟悉的、温暖的气息靠近。然后，一个温热坚实的身体在他身边躺下，接着，他被轻柔地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厚重的、带着阳光和凛冽气息的雪豹皮盖了上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是王一搏。

肖赞赞迷迷糊糊地想挣扎，但温暖和困意席卷了他，那怀抱又太过舒适安心。他象征性地动了动，最终选择放弃抵抗，甚至本能地在那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好暖……”，便彻底沉入梦乡。

王一搏低头，看着怀里瞬间睡熟的小家伙。少年睡颜纯净，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淡粉的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那对不设防的、毛茸茸的长耳朵，此刻温顺地贴服在柔软的黑发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少年颈侧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那里，因为他的靠近和拥抱，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满足感，混合着更深的渴望，悄然滋生。

他伸出食指，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那柔软的兔耳耳廓。

睡梦中的肖赞赞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嗯”了一声，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往他手的方向偏了偏，仿佛在寻求更多触碰。

王一搏的眸光瞬间暗沉如夜。

他收回手，转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少年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之中。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嗅着那清甜的、混合了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看来，不仅是耳朵和尾巴。

整个人，从发梢到脚尖，从羞涩的红眸到无意识依赖的睡颜……

都成了他甜蜜的，无法割舍的，且日益沉重的……

“负荷”。

而他，甘之如饴。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