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彻底落幕,林知予被理事会羁押,外界的纷扰算计被暂时隔绝在外,日子重回温柔安稳的静养时光。庭院草木青翠,清风徐徐,落英纷飞,褪去了所有纷争阴霾,满院皆是安然静谧的气息。春日的花木肆意生长,院中的海棠开得繁盛,花瓣偶尔随风飘落,落在露台的石桌之上。
在晏溪日复一日的温柔呵护与温灵滋养下,宋辞年的身心状态一日比一日更好。经脉暗伤缓缓愈合,心神愈发安稳,眼底经年不散的阴郁彻底消散,周身凛冽疏离的气场也渐渐柔和下来。原本常年寒凉的经脉,被温润灵力反复滋养,渐渐生出暖意,连常年缠身的疲惫钝痛都消散大半。
从前的宋辞年,是临渊城公认的万年冰山。性格克制到极致,孤僻疏离、极度独立,哪怕经脉剧痛、心神崩裂,痛到浑身颤抖,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示弱半分。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苦难,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了封闭内心、孤身度日。圈层所有人都默认他冷漠寡情、不近人情,无人知晓他只是从未被人温柔对待过。
可如今,被爱意温柔包裹、被真心妥帖守护,他紧绷了十几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冰冷的冰山渐渐融化,慢慢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温顺柔软模样。他不再刻意与人拉开距离,不再刻意疏离独处,反而习惯性地依赖着晏溪的气息与陪伴。
晏溪在书房处理家族和理事会的文书公务,宋辞年便安静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静静陪着,不吵不闹,目光淡淡追随对方的身影。他不会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手里捧着一本旧书,书页翻开很久,目光却常常落在晏溪的侧脸上。
晏溪在庭院泡茶看书,清风拂过花木,落英纷飞,他便默默静坐身侧,安静相伴。晏溪走动忙碌,收拾房间、检查庭院灵阵,他便下意识跟上脚步,偶尔会轻轻勾住对方的袖口,温顺又依赖。话依旧不多,安静沉默,可一举一动、一眸一笑,处处藏着明目张胆的信赖与安稳。
负责二人脉裔诊疗的医师顾淮,按照约定的时间上门复诊查房。推开书房门,看见眼前一幕,忍不住啧啧调侃:“真是活久见!全城最冷、最不好接近的冰山遗脉,如今居然学会黏人了,这世间果然唯有真心相伴能融化寒冰。”
被当众调侃,宋辞年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蔓延至白皙的侧颈,格外显眼。他微微垂眸低头喝水,长睫垂落遮住眼神,不辩解、不反驳、不别扭,温顺得不像话,全然没了往日的凛冽气场,清冷少年的冷硬棱角彻底被温柔磨软。
晏溪坐在一旁看着,眼底柔光缱绻,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心底柔软一片,喜欢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沉淀、愈发浓稠,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被自己捂热的清冷少年。
顾淮拿出脉息检测玉板,依次给两个人检测脉流状态。玉板之上浮现两股缠绕在一起的灵光,温脉的暖金色,与残脉的暗银灰色紧紧交织,交融度比数周之前提升一大截。
顾淮看着检测结果,神色微微凝重,收起玩笑的口吻,认真向二人说明情况:“你们双脉的契合度提升很快,这是好事。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最近全城地脉基线持续波动。就算没有人为挑拨,蚀脉外泄的基础戾气浓度,也在稳步上涨。”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把林知予这颗棋子拿掉,地底本身的问题依旧存在。” 晏溪沉声总结。
“没错。”顾淮点头,“沈砚那边应该掌握更多关于封印的一手情报。你们有空,可以找他好好聊聊。”
顾淮结束复诊,收拾医疗器械准备离开。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回头补充了一句:“还有,羁押中的林知予,出现了很奇怪的症状。她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出很多百年之前的古老词句,不像是她本人的记忆。理事会内部已经有人怀疑,邪力寄生的可能性。”
说完,顾淮推门离去。
庭院海棠花瓣被一阵风吹进来,飘落在书房的地板上。宋辞年弯腰,伸手捡起那片粉白的花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花瓣边缘。方才顾淮的一番话,沉甸甸压在两个人的心头。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