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足有三秒。
王一博站在门口，脑子转得飞快。
肖战手上的戒指——那枚银色藤蔓，雕纹和自己无名指上的一模一样，扣在指根，像长进去的。
订婚，陈宇，肖战。
那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微凉。
王一博当时还骂了句“一个败家子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现在。
那个“败家子”坐在他面前。
是肖战，不是陈宇。
所以，蒋家和陈家的订婚，作为未婚夫陈宇，未婚妻蒋婷都没来，被订婚的事肖战和他——王一博。
老天爷，开玩笑的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上辈子有人跟王一博说，你会替别人订婚，订婚对象还是肖战，王一博肯定觉得那人是神经病。
这辈子：嗯，真香。
“进来吧。”
肖战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王一博动了动，脚往前迈了一步，把门带上。
他压住眼底的波动，脸上那层“贫困大学生见到偶像”的激动拿捏得还算稳，只是眼睛微微地往下飘了一下，又强行收回来。
不能盯着人家手看。
对了，自己的手也藏起来。
肖战没说话，先翻了一下桌上的简历。
刘哥在旁边站着，介绍了一句：“O三号候选人，今天面试进来的，条件还不错。”
肖战眼皮抬了一下，视线落在王一博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一遍扫得很快，但王一博感觉那道目光停在他脸上有那么一秒，比扫其他地方要长一点。
王一博站得很直，表情被他控制得当——有点拘谨，有点激动，嘴角挂着一点点想忍住又没忍住的笑。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肖战眼里是什么样的。
普通学生，脑残粉，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衣服来应聘助理被截胡签艺人的穷孩子，恨不得把“我喜欢你”三个字贴脸上。
这个人设，他演起来毫不费力。
毕竟也活过一辈子的了。
“叫什么名字。”
肖战没看他，视线还在简历上。
“王一博。”
“哪个博。”
“广博的博。”
肖战嗯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学药学的，做实验的。”他顿了一下，“为什么来应聘助理？”
“因为——”王一博稍微停了一下，把眼神往肖战脸上送了一下，又收回去，语气里带出一点点不好意思，“因为您在这里。”
刘哥在旁边憋着。
肖战终于抬起眼。
两个人对上视线。
王一博的眼睛天生亮，笑起来弯弯的，那种清亮劲儿藏都藏不住，哪怕表情做得很克制，眼角还是带着点藏不住的光。
肖战看了他两秒。
“O三号剧本你看过吗？”
“刚翻开看了一点。”路上刘哥给他的，他顺手翻了下。
“台词记住了。”
“记住一句。”
肖战把简历合上，推到一边。
“那就说一句。”
王一博顿了顿。
他脑子里把那三页翻了一遍，挑了一句他记得的，语气不高不低，眼神落在窗外某一点上。
“我以为我不在乎，原来只是不敢在乎。”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刘哥侧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又看了看肖战。
肖战没说话，但他把签字笔放下了。
这是个很小的动作，但刘哥在肖战身边太多年，知道他放笔通常意味着一件事——这个人有点意思。
“休学多久了？”
“刚办的，今天。”
“身体什么情况？”
王一博扯了扯嘴角，声音很平。
“暂时死不了。”
肖战沉默了一秒。
刘哥在旁边差点呛到。
肖战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玩笑还是认真。
王一博跟他的视线对着，表情没变。
最后是肖战先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拿起笔，在简历上划了个圈，推给刘哥。
“签。”
刘哥接过来，冲王一博点了点头，意思是成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心里迅速地转了一圈。
比他预想的顺。
太顺了反而让他多想了一秒。
他低头，掌心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动作很小，像个下意识的习惯，随即收手。
“谢谢肖老师。”
他的语气里带着刚刚好的感激，不腻不夸张，说完就退了一步。
肖战已经重新低下头，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王一博跟着刘哥出去，走廊上脚步声压得很轻。
出了那扇门，刘哥把门带上，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
“那句台词，是临场背的？”
“嗯。”
“怎么选哪一句。”
“看到时就记住了，觉得写的很好。”
刘哥沉默了一下。
肖战也是因为这句话接的这个项目。
“行。”他说，“你跟我来，合同还有几项要确认。”
王一博跟上，脚步稳，表情也稳。
等拐过走廊，视线离那间办公室足够远，他才垂下眼，轻轻吐了口气。
肖战。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了一遍。
手上的戒指，那道冷杉气味，订婚宴上那句“得罪了”。
现在全兜在一起了。
未婚夫是肖战。
戒指还摘不下来。
而蒋婷的照片的事，他来把这件事彻底了结的。
他得摸清楚。
至于肖战替陈宇订婚的事情，王一博打算找不告诉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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