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的夜色浓稠如墨,庄园内的喧嚣随着宾客的散去而归于沉寂。
王一博站在酒窖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瓶年份极老的红酒。瓶身冰凉,但他掌心的温度却高得惊人。他低头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像极了白天在孤儿院时,那个叫路易的少年看向肖战的眼神——热烈、崇拜,毫无保留。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戾气压下,换上一副恭顺的面具,转身走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暖黄的光。王一博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肖战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冷白的胸膛。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父亲。”王一博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哑。
肖战回过头,看到是王一博,眉眼间的冷硬瞬间消融了几分。他随手将烟扔进垃圾桶,指了指旁边的矮柜:“放那儿吧。”
王一博没有动。他提着那瓶酒,一步步走向肖战。黑色的皮鞋踩在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只正在逼近猎物的黑豹。
“怎么?这酒有什么说法?”肖战见他神色不对,微微挑眉,刚想上前一步查看。
下一秒,天旋地转。
王一博突然上前,一只手撑在肖战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猛地将人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砰”的一声闷响。
红酒瓶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的窗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肖战背靠着玻璃,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身前是王一博滚烫且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他没有挣扎,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大狗、此刻却露出獠牙的年轻人。
“王一博,”肖战的声音依旧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你这是要弑父?”
“我不喜欢那个路易。”王一博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那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肖战,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风暴,“他看你的眼神,让我想挖了他的眼睛。”
“只是个孩子。”肖战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王一博紧绷的下颌线,触感温热,“你在吃醋?”
“我是您的刀,您的盾,您的……儿子。”王一博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用那种肮脏的眼神觊觎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肖战轻笑出声,手指顺着他的下颌滑到喉结,轻轻按压,“一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王一博猛地低下头,额头抵住肖战的额头,呼吸交缠。他能感觉到肖战平稳的心跳,这让他更加焦躁。
“白天在孤儿院,你牵他的手。”王一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疯狂,“你也牵过我的手,但那是为了带我杀人。你对他笑,是因为他干净。而我……”
“你不干净吗?”肖战打断了他,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王一博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你的手确实沾满了血,但这双手,也是我教出来的。”
肖战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怎么,杀人的时候那么果断,面对几个孩子就退缩了?我的‘清道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王一博浑身一颤。肖战的触碰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暗火。
“我不是脆弱。”王一博猛地扣住肖战掐着他后颈的手,并没有拿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向自己,眼神执拗得可怕,“我只是不想分享。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关注,我也不想分给任何人。”
“这瓶酒,是我从酒窖最深处找出来的。”王一博松开肖战的手,转而撑在他身侧的玻璃上,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我想献给你。但我现在后悔了。”
“哦?”肖战挑眉。
“我想把它喝了。”王一博盯着肖战的唇,喉结滚动,“然后……做点更过分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肖战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欲望和嫉妒冲昏头脑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纵容,也带着一丝危险的引诱。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肖战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搭上了王一博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拉。
“让我看看,是你先失控,还是我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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