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柔和缱绻,透过窗帘的缝隙,房间里有一缕光,为一室静谧添上了淡淡的暖意。
卧室床上的肖战睫毛微动,整个人陷在半梦半醒的恍惚里。
似梦似醒间,他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有熟悉的气息,是清冷的味道,“是王一博的味道吗”,肖战在心里想着,这是梦吧。
他的胸腔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透过肌肤传来,莫名抚平了心里三年来时时刻刻翻涌的焦躁与不安。鼻尖萦绕着一缕清冽干净的香气,淡淡的,却刻在骨血深处,是他日思夜想、在无数个失眠深夜反复回味的味道,那曾是独属他的味道。
肖战混沌的意识骤然一颤,心底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这就是王一博的味道,不是梦。
没有睁开眼睛,肖战贪恋着“梦中王一博”的味道,他怕醒来梦中的王一博就会消失了,他不舍。
他迟迟不敢睁开双眼,只蜷缩在怀抱里一动不动。整整三年相隔两地,他做过太多次这样的美梦,梦里有相拥取暖的温存,有低声呢喃的情话,有雪夜里牵手漫步的温柔,可每次猛然睁眼,身旁只剩空旷冰冷的房间,满腔欢喜转瞬化为刺骨的失落。他贪恋此刻这份真切的温暖,生怕一睁眼,怀中的人就会像泡沫一般消散,一切又变回孤身一人的孤寂。
舍不得这份失而复得的暖意,肖战微微扭动腰身,小心翼翼地往王一博怀里拱了拱,脸颊紧紧贴在对方的心口,将自己完完整整缩进这方独有的安稳天地里。紧绷了三年的身心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他闭着眼,带着一丝卑微又美好的期许,再度坠入梦乡。
梦太美好了,肖战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向温暖的怀抱里又拱了拱,让自己靠得更近点儿,沉沉睡去。
怀中的肖战睡得安稳又乖巧,眉头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疏离克制的模样,侧脸线条柔和温润。
王一博垂眸静静凝视着怀里的爱人,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指尖轻轻拂过肖战鬓边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描摹着他的眉眼。分开的一千多个日夜,他只能靠着照片与远距离的窥探思念对方,如今真人实实在在躺在自己怀中,触手可及,闻得到熟悉的气息,感受得到温热的体温,恍惚间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看着他甜美的睡颜,王一博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感觉到痒意的肖战嘟嘟嘴巴,伸出舌头舔了下唇。
这般惹人疼爱的小动作让王一博心尖发痒,又忍不住俯身再次轻啄他的唇角。肖战依旧是迷糊的状态,重复着舔唇的小动作,像是懵懂孩童一般惹人怜爱。几番逗弄之下,王一博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积攒了三年的情愫,缓缓低头,轻轻含住那片不安分的舌尖,温柔又缱绻地慢慢吮吸,吻得渐渐忘情。
唇齿间缠绵的触感一点点唤醒了沉睡的意识,细碎又克制的娇喘自肖战喉间溢出,他睫毛剧烈颤动,缓缓睁开了氤氲着水雾的双眼,彻底从睡梦中清醒,是王一博滚烫又浓烈的爱意,将他从虚幻的梦境拉回了真切的现实。
一室温存缱绻,时光缓缓流淌。
两个小时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肖战慵懒地窝在王一博的臂弯里,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胸口还带着未平复的浅浅起伏,额前的发丝被细密的汗水濡湿,软软地贴在皮肤上。
王一博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凌乱的发丝,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细腻的肌肤,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温柔哄慰:“宝宝,我的宝贝,又香又软,真的太乖了。”
浑身酸软无力的肖战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脸颊微微发烫,闷闷地低骂了一声:“王一博,你这个狗东西。”话音落下,困意便再次袭来,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头一歪,靠着对方的胸膛又沉沉睡了过去。
或许是昨夜醉酒身心俱疲,又或许是身旁这抹熟悉的气息给了他极致的安全感,远在异国他乡的三年里,肖战夜夜被思念与心结缠绕,常常睁眼到天光,失眠成了常态,像这般毫无防备、踏实安稳的深度睡眠,早已是奢望。
王一博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手臂收紧,牢牢将肖战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这些年他亦是如此,偌大的别墅处处保留着肖战曾经生活的痕迹,可没有真人相伴,再熟悉的物件也填不满心底的空洞,无数个深夜抱着空枕头独自坐到天明,夜夜辗转难眠。
肖战安心地睡着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王一博大手一伸把肖战拉回怀里,紧紧抱着,相拥而眠。
没有王一博守护的肖战总是彻夜失眠,而没有王一博的肖战何尝不是夜不能寐呢。
这一天,王一博和肖战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两个被相思折磨了整整三年的人,紧紧相拥在同一张床上,卸下了所有防备、隔阂与委屈,终于睡了一场安稳踏实的好觉。
窗外暖阳徐徐移动,屋内岁月静好,迟到了三年的朝夕相伴,在此刻,缓缓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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