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光晒在客厅地板上，暖乎乎的一点不燥热。
王一博擦干碗出来，黏人劲儿直接上来了，一步不落地走到肖战旁边，顺势就抱了上去，半点都不撒手。
换以前根本不可能。
从前他俩待在同一个空间，空气都是紧绷的，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必怼，谁都不肯让谁半分。
现在不一样了。
不用装讨厌，不用刻意冷脸，不用憋着心思假装作对。
雪松和白茶的味道缠在一起，温温柔柔铺满整个屋子，舒服得让人放松。
肖战正坐着看苏晚发来的聚餐定位，指尖随意划着屏幕。
肩膀突然一沉。
王一博脑袋直接靠过来，呼吸落在他脖颈边上，热热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
“收拾好了？” 肖战随口问他。
“嗯。” 王一博应得懒懒的，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腰，把人扣在怀里，“不急着走，再抱五分钟。”
他现在是真的黏人。
完全没有外面那副高冷 Alpha 的样子，也没有从前跟他死磕较劲的模样，但凡能挨着肖战，他就不想动。
肖战被他抱得好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待会儿见子喻他们，正常点。”
王一博低低笑了声，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我正常得很。”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黏你，我干嘛还要装冷淡。”
藏了十七年的心思，憋了十七年的克制，现在终于不用藏了。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肖战是他的。
两人安安静静抱了几分钟，才起身换衣服出门。
出门的时候，王一博自然而然牵住肖战的手，十指扣得很紧。
动作熟得像是谈了很多年恋爱，一点没有刚在一起的生疏。
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从前就算不得已同路，他俩都要刻意拉开距离，谁先主动靠近，谁就像是输了。一路上冷脸相对，句句抬杠，谁都不肯服软。
现在车里氛围软得不行。
王一博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牵着肖战，时不时轻轻捏一下他的指尖，小动作又乖又宠。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聚餐的餐吧楼下。
包厢门一推开，林子喻和苏晚齐刷刷看过来。
两个人眼睛瞬间瞪圆，表情夸张得不行。
“我的妈呀！我真的看懵了！” 林子喻一拍桌子，“以前你们俩站一起就是硝烟味，现在手牵手进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晚笑着让他们坐下，眼神一直在他俩身上打转：“总算熬到这天了，以前每次聚餐我都提心吊胆，生怕你们俩又吵起来。”
以前真的是这样。
王一博那点心思藏得特别别扭。
别人多看肖战一眼，他脸色就沉。别人跟肖战多说两句话，他全程冷脸，阴阳怪气。偏偏嘴硬得要死，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在意，只会用作对的方式撒气。
王一博牵着肖战坐下，很自然把人护在自己身侧，胳膊搭在椅背，隐隐圈着他。
肖战笑着开口：“今天随便聊，不用拘谨。”
林子喻立刻凑过来，满脸八卦：“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动心的？我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王一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带着浅淡笑意。
“很早就喜欢了。”
他说得很轻，却特别认真。
“以前年纪小，不会表达，只会跟你较劲。”
“我怕我表现得太明显，被你看出来，最后连待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所以只能装讨厌，装不在乎，装事事跟你作对。
用最别扭的方式，留在肖战身边整整十七年。
苏晚听得直叹气：“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对着讨厌的人，盯一整场晚自习，吃醋吃到脸黑，还死不承认的？”
几人聊着以前的趣事，气氛轻松又热闹。
菜一道道端上桌。
王一博全程没怎么看菜，目光基本都落在肖战身上。
他太清楚肖战的口味了，不吃辣，不吃葱姜，喜欢软糯的甜口菜。
不用肖战开口，王一博拿起公筷，把他爱吃的都挑干净，摆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得不行。
林子喻直接看傻了。
“不是吧？！”
“以前吃饭你们俩抢菜抢得脸红脖子粗，王一博你每次专门抢战战爱吃的，抢到又不吃故意气他！现在居然主动夹菜？！”
王一博抬眼，语气平平却格外宠。
“以前傻。”
“跟自己对象较劲，没意思。”
一句对象说得坦荡又自然。
肖战耳尖微微发热，低头安静吃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那些幼稚又别扭的针锋相对，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席间聊着聊着，有人无意间提起以前陆衍的事。
就是高中那会，陆衍对肖战有好感，当众表白过一次。
这话一出，王一博指尖轻轻顿了顿。
哪怕都是过去的事了，哪怕肖战现在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他心里还是会下意识不舒服。
是 Alpha 本能的占有欲，也是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不安全感。
王一博看着肖战，坦然开口。
“那时候我别扭了很久。”
“那时候身份尴尬，我是以对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别人喜欢你，我吃醋吃到发疯，也只能憋着，只能跟你吵架、跟你抬杠，发泄自己的不爽。”
肖战抬头看他，轻轻碰了下他手肘。
王一博立刻笑了，反手握紧他的手。
“不过没事了。”
“现在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林子喻和苏晚坐在对面，听得满脸姨母笑。
谁能想到，这对吵了十七年的死对头，背地里藏着这么深的双向暗恋。
吃到一半，肖战喉咙有点干，伸手想去拿桌上的冰饮。
手腕刚伸过去，就被王一博按住。
“别喝冰的。”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温水，拧开盖子递到肖战手边，动作细致又贴心。
林子喻忍不住吐槽：“你们俩现在真的甜度超标了！以前火药味，现在全是狗粮！”
王一博低头看着肖战喝水的样子，眼神温柔得不行。
“以前太幼稚，总跟你争输赢。”
“现在我只想让你舒服，让你开心。”
年少的时候总觉得，跟他比成绩、比能力、比人气，赢了他就是胜利。
长大之后才明白。
所有输赢，都不如他开心重要。
几个人边吃边聊，说了好多小时候的旧事。
以前吵架、抢东西、互怼、暗暗较劲的画面，现在回头听，全是甜甜的细节。
王一博抢他糖，是想让他注意自己。
王一博跟他比成绩，是想跟上他的脚步。
王一博撕别人情书，是吃醋吃到控制不住。
全部都是笨拙又纯粹的喜欢。
一顿饭吃到夕阳西下。
包厢里的光线慢慢变柔，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般配。
告别林子喻和苏晚，两人走出餐吧。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王一博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肖战身上，顺手拉好拉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别吹感冒了。”
肖战拢了拢衣服，满满的雪松味道，全是王一博的气息，特别安心。
两人并肩往车边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再也没有刻意疏远，没有假装冷漠，没有针锋相对。
坐回车里，王一博没有立刻开车。
车厢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侧头看着肖战，眼底盛满温柔。
“今天开心吗？”
肖战点头，眉眼软软的：“很开心。”
王一博倾身靠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以后每一次聚会，每一个日子，我都这样陪你。”
“再也不用藏着，再也不用别扭。”
“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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