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把衣服往身上一比，挺满意。
这套好。
旧得刚刚好，像真穷，不像装穷。
他又蹲下去翻，找出一只用了很久的双肩包，拉链都不太顺滑了。背上以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几分，清瘦，干净，带点学生气，像那种从县城考出来、每天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贫困优等生。
林川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不会是要去见什么人吧？”
“嗯。”
“谁啊？”
王一博抬头，笑了一下。
那眼睛都冒着星星。
“我偶像。”
林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有偶像了？”大学同学这么久，他怎么不知道。
“今天刚有。”
“……”
王一博懒得跟他解释，坐到桌边开始捣鼓手机。
肖战工作室的招聘页面他已经看了三遍，连报名邮箱都背下来了。除了简历，还要一段简单自我介绍视频。
视频。
王一博盯着前置摄像头，安静两秒，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行。
演戏是吧。
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一拨，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墙，举起手机。
不行，手机不对，又看向林川。
林川还在一头雾水的看着王一博，四目相对。“。？”
“前几天你说你手机的屏碎了，换了吗？”
“没换。”
“我买了，我的九成新，卖你，不用找差价。”
林川：“……？”
五分钟后。林川的手机在王一博的手里。
而林川躺在床上摸着水果17嘿嘿的笑成傻子。
想了想，林川从上铺探出头。
“你真不换回来了？”
“不换。”
“真的？”
“真。”
“要不……”
“闭嘴。”
林川不问了，重新躺回去，抱着手机又嘿嘿笑。
王一博拿着旧手机，举着，镜头里的人穿着旧外套，头发柔软，脸白得过分，眼睛天生亮，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也乖。
王一博先试了一版。
“大家好，我叫王一博，今年十九岁，就读于——”
说到一半，他自己先皱眉。
太正经了。
像去参加奖学金答辩，不像去应聘生活助理。
删掉。
第二版，他换了个表情，眼睛弯一点，笑意放软。
“老师好，我叫王一博，是肖老师很多年的粉丝。”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沉默了。
很多年个屁。
昨天才骂过人家是王八蛋。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蒋婷手机里的那些聊天记录，而是订婚宴舞台上那双隔着面具望过来的眼睛。
突然觉得‘陈宇’的眼睛和肖战的好像。
王一博回神，暗骂了自己一句有病，继续往下说。
“我平时做事很细，也很能吃苦，时间安排灵活，抗压能力也不错。如果能有机会跟在肖老师身边学习，我一定会认真工作，不添麻烦。”
说完，他盯着屏幕看了一遍。
还不够。
缺点东西。
缺点那种……脑残粉的真情实感。
王一博想了想，干脆来狠的。
第三版，他一开口就先吸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像真看到偶像似的。
“肖老师您好，我、我是您的粉丝。”
“我第一次看您电影的时候，还在上高中。那时候我就觉得，怎么会有人演戏演得这么厉害。”
“后来我把您所有采访都补了，电影也看了很多遍。其实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经验，可如果能离您近一点，哪怕只是做最普通的工作，我也很开心。”
“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很听话，也很努力。”
“真的。”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轻。
带着点少年人的局促和认真。
林川在旁边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王一博。”
“嗯？”
“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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