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月光缓缓偏移，洒在木地板上。相拥的姿势维持了许久，吴仪舒的情绪慢慢平复，心底残留的不安，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他稍稍退开一点，和尹荣生拉开一小段距离，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泛红。方才告白时的悸动慢慢沉淀，现实的顾虑又重新浮上来。
“我们真的可以吗。”吴仪舒低声问，语气里藏着不确定，“我情绪起伏很大，说不定哪天就会陷入低落，对你很冷淡。而且假期一过，我就要回城里。”
尹荣生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又克制。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要求你时时刻刻都明媚开朗。你难过的时候，我陪着你就好。至于离别，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先抓住现在。”
吴仪舒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头一软。
尹荣生没有再贸然做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轻轻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互相传递。
窗外的山风穿过木格窗，带来竹林与溪水的清冽气息。寨子里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涧水流动的声响，悠悠回荡在夜里。
吴仪舒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慢慢走到窗边。两人并肩靠着木框，一同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圆月悬在连绵的山尖，清辉铺满整片山谷。
“在这里的日子，好像过得特别快。”吴仪舒轻声感慨。
尹荣生侧过头看他，眼底盛满柔光，那层温顺的表象之下，藏着独属于他的执拗。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看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夜色渐深，夜里的凉意渐渐加重。尹荣生抬手，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取过来，轻轻披在吴仪舒的肩上。
吴仪舒拢了拢外套，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
此刻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相伴。所有的担忧依旧存在，但这一刻，他们愿意选择相信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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