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一旦进状态，整个人就像换了芯。
刚刚那股散漫、嫌烦、嘴毒，全没了。
他的动作快，稳，判断准得吓人。
试剂、记录、调参、重新校准。
没有一点多余。
老师一开始还只是皱眉看，到后面干脆走近了，越看越心惊。
高年级一个学长低声说：“这个参数我之前试过，根本过不了。”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他改了底层逻辑。”
“疯了吧，这也敢现场改？”
“问题是他好像还真能成。”
实验室里只有设备运作的轻响。
王一博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上一世他为了这个病，后面几乎把命都搭在实验里。现在回到学生时代，这种级别的竞赛，对他来说真不算难。
难的是时间。
难的是命。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浪费。
十几分钟后，仪器发出一声提示音。
数据跳出来了。
成功。
比原定实验还漂亮。
实验室里先是静了一下，随即炸了。
“卧槽，真成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明之前还说他中途退出拖后腿，拖个屁啊，这分明是主心骨。”
老师直接走过去，盯着最后的结果，半天没说话。
再抬头时，眼里都是压不住的惊喜。
“王一博，你这组数据可以直接进决赛答辩。”
“老师，我说了，比赛我不跟了。”
“可你——”
“数据我留给学校。”王一博摘下手套，语气平静，“但我的名字，必须挂第一。周明和他那几个跟着掺和的，谁都别想沾。”
这话说得太硬。
偏偏没人敢反驳。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爽快。
太爽快了。
周明站在边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偷了半天，抢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连边都摸不着。最狠的是，王一博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像顺手拍掉一只苍蝇。
老师点头。
“应该的。”
王一博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冷水冲过指尖时，他手机响了。
李媛打来的。
王一博接起。
“蒋婷醒了，吃了点东西，也肯跟我说话了。”李媛说，“我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先试试。”
“行。”
“还有，她让我转告你，别为了她做傻事。”
王一博垂着眼，笑了笑。
“我像做傻事的人吗？”
“你不像。”李媛冷笑，“你像做疯事的人。”
王一博被她噎了一下。
还真是亲妈。
挂了电话，他擦干手，刚走出去，就听见外面几个学生在聊天。
“诶，你看到没？肖战工作室在招生活助理。”
“我看到了！要求好严，学历、形象、应变能力都要。”
“招助理怎么还像选秀。”
“那可是肖战啊，谁不想去。”
“听说进去以后资源也好，说不定能转经纪岗。”
王一博脚步一顿。
肖战。
这名字一出来，他脑子里先闪过的是蒋婷手机里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再然后就是上辈子刷到蒋婷血肉模糊的视频。
生活助理。
王一博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变深。
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接近肖战才不突兀。
现在路不就送上门了？
几个学生还在那儿兴奋讨论。
“我听说今天下午就能投简历。”
“咱们这种哪够格，人家肯定选有经验的。”
“但也说了，条件特别好的可以破格。”
王一博低头看了眼自己。
普通卫衣，普通球鞋，素得像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穷学生。
他慢慢勾起嘴角。
穷学生好啊。
最容易让人放低戒心。
老师从后面出来，喊了他一声。
“王一博，你休学的事我会帮你再跟院里说说。你这个水平，以后要是身体好了，随时回来。”
王一博回头，笑得很乖。
“谢谢老师。”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王一博顿了顿。
“先去赚点钱。”
老师愣住。
“啊？”
王一博一本正经地说：“看病很贵，我穷。”
老师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据她所知王一博家庭条件并不差。
王一博背上包，跟老师挥了下手，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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