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驰煦已经熟练的把羊群赶进了羊圈, 阳舒行跟着萨仁高娃进屋,萨仁高娃热情地让他坐着等,自己进厨房准备做午餐。
阳舒行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萨仁高娃,很是不好意思,起身到厨房门口说:“阿姨,我帮你一起吧。”
萨仁高娃用着不标准还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笑着摆手说:“客人,休息,阿敏会来。”
“没事的阿姨,我坐着也是坐着还无聊,帮帮忙还可以……”
在阳舒行还在劝说康母让自己也帮着一起做时,康驰煦刚关好圈门进屋就见阳舒行在跟自己母亲说话,好奇问:“怎么了?”
阳舒行让到一旁说:“我也想帮一下,一个人坐着不好意思。”
康驰煦把他拉到沙发边,温声道:“没事,你坐着,我们来就行。”
“好吧。”阳舒行去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妥协坐下。
康驰煦看人坐下,自己便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回头问:“你有想要吃的吗?”
阳舒行听到话,也回头看去,回答:“啊?没有,吃什么都行吧。”他是什么都能吃,大草原上,应该没有什么难吃的吧。
“好。”康驰煦现在要慢慢调查阳舒行,既然对方要玩到九月,时间还是够的,一步步来。
阳舒行坐不住,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看去,又打开手机刷起视频,他想着要给自己找点事干,要不然太尴尬了。
阳舒行语言组织半天后问:“那个,我可以出去看一下不?”
康驰煦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说:“啊?当然可以啊。”说完又回去忙活了。
“哦,我就去看看,不会乱碰的。”阳舒行怕自己再搞出什么事,保证道。
厨房里传来康驰煦的声音:“嗯。”
阳舒行从窗外看了看,蒙古獒好像不在,他放下心出了门,见那只叫小羊的猫在和一只小羊互撞,他好奇地拿出手机拍了照片,便朝它们走去。
“小羊,小羊。”
阳舒行在一旁看着,两只小动物停下回头看了他一下,没理他,继续互撞,阳舒行也只好在一旁看着,想着谁会输,没几分钟,小羊羔一个发力,把体型比它小一半的猫咪拱翻。
猫咪被拱翻后就摆烂了,躺在草地上,小羊羔还想玩又继续拱它。
阳舒行想去近距离看时,就看见一辆皮三轮车开来,是康驰煦的父亲,正好康驰煦开门喊他:“阳舒行,吃饭了。”
“哦。”
“好像有人来了,康驰煦。”
“是我父亲回来了。”
那辆三轮车开到畜牧网出入口,等着有人来开门,康驰煦小跑过去打开了网口,三轮车开了进来,他再把网口关上。
车子停好在院子里,康驰煦的父亲下了车,他穿着短袖长裤,没有像康驰煦的母亲一样穿着蒙古袍,可能是因为去卖羊毛才这样穿。
“阿布,回来了。”
“嗯,客人?”
“嗯,小姨的。”
阳舒行站在家门口看着这对父子,两人眼睛长得很像,而脸型,康驰煦随了母亲,康驰煦的父亲来到阳舒行的旁边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康驰煦的父亲,康志成,欢迎您来到呼伦贝尔大草原,朋友。”
阳舒行伸出手回握,礼貌回道:“叔叔,你好,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来了是客也是朋友,我们偶尔也会接待来旅游想体验放牧生活的人。”
“我和额吉都把午饭做好了,进去聊吧。”
康驰煦的父亲先进了屋,阳舒行跟在后面,康驰煦在最后面,顺便关了门。
康母已经把食物都端到了火炉边上,康驰煦去拿来了四副碗筷。
火炉上煮着一锅羊肉汤,旁边还有一盘手把肉,一锅奶茶,阳舒行好奇问:“这个是奶茶吗?”
“嗯,你要尝尝不?”康驰煦答道。
“好啊。”
康驰煦起身再去拿个碗来,方便阳舒行一边吃一边喝,拿完回来的康驰煦给阳舒行舀了一勺汤,递到他面前说:“知道什么味不?”
“不知道,但网上说是咸的。”
“对,是咸的,跟大多数人喝的奶茶不一样。”
康父:“慢慢吃,别客气哈。”
“嗯。”
十几分钟后,康驰煦他们都吃完了,只有阳舒行一个人慢吞吞地吃,他吃东西本来就慢,如果是边吃边看手机的话就更慢了,吃完的康驰煦把父母的碗筷收拾好后,三人就坐着等阳舒行。
阳舒行看到这一场景,感觉超级尴尬,加快了速度。“没事的,慢慢吃。”康驰煦察觉到旁边人的尴尬,开口道。
“嗯。”
没几分钟,阳舒行终于吃完了,心里悬着的压力也没了。康驰煦收拾起火炉,康父出去抽了根烟,康母也跟着去了外面,阳舒行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出门刚点上火的康父被康母叫住,用着蒙古语:“那个孩子就是阿敏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那孩子看着还小,跟阿敏以前做梦梦见的也差不多,多少岁了?刚成年的?你知道不?”
“我妹妹说是大学生。”
“怎么想的?要把人留下吗?”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陌生人为了咱儿子留下?”康母不是很理解丈夫怎么想的,这又不是几十年前了,“我妹妹说那孩子要在这里玩两个月,让阿敏带带,就让阿敏体验这两个月的世界,到时候看孩子怎么想的。”
康父吐了口烟,继续用蒙古语回:“也是。”
夫妻俩在康驰煦十六岁那年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孩子命中注定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阳舒行闲地左看右看,听到洗碗的水声,他寻声望去,康驰煦身形挺拔,戴着耳机听着歌晃着头,头上扎的辫子也随着晃,阳舒行看着只觉得好笑。
阳舒行看了一会儿,又去看别处,窗外的康父已经抽完了一根烟,要进屋了,阳舒行开始紧张起来。
康父推开门进来了。阳舒行礼貌地笑了笑,随后掏出手机,但信号不是很好,阳舒行以为康驰煦的父亲会坐自己旁边的沙发,没想到康驰煦的父亲往康驰煦那里去了。
洗碗时的碰撞声水声和交谈声一并传来,是蒙古语,阳舒行听不懂,好奇地探头去看,正好和康驰煦的视线对上,康驰煦朝他露出个笑容。康驰煦的父亲疑惑地看着儿子的行为,跟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但阳舒行已经没有在看了。
几分钟后,厨房没了声音,只剩下外面的牧群的叫声。
康驰煦洗完碗过来,“走,带你去工作。”
“啊?”
“来体验牧区生活就要体验的完完整整。”
“哦。”
阳舒行跟着康驰煦来到羊圈,递给他一把方头铲。
阳舒行拿着铲子一脸茫然:“这是……”
“清理羊圈。”随后自己也拿了个铲子。
“居然是这样的体验生活吗?”
“嗯,不然呢,怎么,你嫌弃?”康驰煦边说边打开围栏进去。
“没有啊,我小时候也干过类似的活。”阳舒行自己好歹也是农村出生,这种苦力活还是干过不少的。
“没看出来啊。”
清理羊圈还算好,羊粪一粒一粒的和干草混在一起好铲,不像牛粪一样一大坨还难铲,康驰煦让阳舒行把它们铲在一起然后再铲进三轮车上。
阳舒行吭哧吭哧地干活,康驰煦干一下就看一下阳舒行干得怎么样。没过一会儿,康父开着车来了,阳舒行便帮忙去开围栏。
等着康父倒车进来,阳舒行才想起来康驰煦这人不见了,他环视了羊圈一圈也没看到,康父倒好车进来,他也没管,继续干活。
“那小子呢?”康父下车看到只有阳舒行一个人在干活,疑惑问道。
“不知道,可能去喝水了。”阳舒行回道。
“唉,这小子”康父看了一眼屋子,又说:“辛苦你了。”
“嗯。”
阳舒行正把羊粪铲进三轮车里,康驰煦突然出现在他后面还给他戴了一顶帽子。
“你小子,干嘛去了,只留人家一个人干活?”
“我去拿帽子去了,有点热,顺便等你来。”
“行行行,干活。”
阳舒行戴上帽子,凉快了不少,他看着已经在把羊粪铲进车里的康驰煦,想这人是不是对自己好的有点过分了。
三个人干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把羊圈清理的差不多了,三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康父收拾好后说要把这些羊粪拿去卖了。
看着康父开着三轮车走了,阳舒行好奇问:“能买多少钱。”
康驰煦回他:“你管那么多干嘛。”
“诶!我就问一下。怎么!怕我分钱啊!”阳舒行不爽了,自己辛辛苦苦帮忙干了活,问一下价钱怎么了!这人什么语气!
康驰煦看着有点炸毛的阳舒行笑呵呵回:“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后面阳舒行又问他们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冬天不靠这些过吗?康驰煦只说家里还要很多,不需要。俩人坐在沙发上,阳舒行刚闭嘴没多久,又开始问康驰煦妈妈干嘛去了。
阳舒行这一问,康驰煦也纳闷了,自己母亲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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