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夜,奢靡得像一场化不开的浓妆。
私人庄园的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间流淌着虚伪的寒暄。肖战站在二楼的回廊阴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今晚没有那身象征权力的黑色风衣,也没有那把永远上膛的伯莱塔。他穿着米白色的衬衫,领口开得略低,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温润易碎的羊脂玉,轻盈、灵动,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这是设计师“X”的伪装,也是他为自己偷来的片刻自由。
“肖先生,久仰大名。”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肖战的沉思。他转过身,眼底那抹属于设计师的温和笑意瞬间浮现,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凝固了一瞬。
是科莱昂家族的旁支,卢卡。一个在教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蝼蚁,此刻却在这个名利场里,对着“设计师肖战”露出了贪婪而轻蔑的目光。
“卢卡先生。”肖战微微颔首,举止优雅。
“听说你的设计灵感缪斯是一位东方的大人物?”卢卡晃着酒杯,红酒在杯壁挂出猩红的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怎么,今晚那位大人物没来陪你?让你这种……靠脸蛋吃饭的设计师独自出来应酬?”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个名流窃窃私语,目光在肖战身上打转,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猥琐。
肖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如果是平时,卢卡现在已经被水泥封进太平洋了。但现在,他是“X”。
“卢卡先生喝多了。”肖战淡淡一笑,转身欲走,“失陪。”
“别急着走啊。”卢卡一步跨出,肥胖的身体挡住了去路,手中的红酒看似无意地一歪——
哗啦。
半杯昂贵的红酒尽数泼洒在肖战那尘不染的月白色衬衫上,猩红的酒液顺着针织布料蔓延,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毁了这身衣服,也毁了设计师的体面。
“哎呀,手滑了。”卢卡夸张地叫着,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挑衅,“这衣服脏了,不如脱下来,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白?”
哄笑声四起。
肖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瑞凤眼此刻冷得像冰窖。他不需要拔枪,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在场的一半人消失。
就在他手指微微蜷起,准备给暗处的保镖下达“清洗”指令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卢卡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重重地跪倒在肖战面前。
酒杯摔得粉碎,红酒溅了卢卡一脸。
宴会厅瞬间死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王一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他面无表情,那双总是藏着野性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手里还提着一把刚才顺手抄来的实木椅子腿——那是他刚刚砸碎卢卡膝盖的凶器。
“阿博?”肖战有些惊讶,随即眉头微蹙,“怎么过来了?”
王一博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的目光,他随手扔掉椅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走到肖战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肖战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他单膝跪下,无视地上的碎玻璃和酒渍,掏出洁白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肖战被红酒溅到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可语气却冷得让人发抖。
“教父……”王一博低声呢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过,让您小心一点,外面的狼太多。”
肖战的手指微微一颤。
王一博擦完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哀嚎的卢卡。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却看向肖战,带着一丝病态的讨好与疯狂。
“父亲,这个人弄脏了您的衣服。”王一博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我可以把他做成今晚的装饰品吗?”
肖战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狼崽子”,感受着周围那些从轻视转为极致恐惧的目光。他知道,今晚的“设计师”扮演结束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王一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威严:“不用。带他出去,别脏了这里的地毯。”
“是。”王一博乖顺地低头,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化为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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