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庄园外的雨下得极大，像是要把整个雾港的尘土都冲刷干净。

王一博和肖战回到别墅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和淡淡的铁锈味。大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提前点好的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肖战上楼换衣服，再下来时，身上的寒气与铁锈味已经被洗掉了，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真丝浴袍，裕衣领处的锁骨格外精致。

肖战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面前一身血污，垂着眸子的王一博，肖战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倒好的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暧昧的弧度。他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他最一手培养手下，而是一团空气。

“跪下。”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王一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他没有犹豫，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撞击地板发出闷响。

“教父。”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我让你怎么做的？”肖战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笑意的瑞凤眼，此刻却冷得像深冬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我当时让你退后，可你呢？你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把那几条人命全都杀了。”

王一博垂着头，盯着地毯繁复的花纹，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肖战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叮”声。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一博面，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踩在王一博的心尖上。

“所以我杀了他。”王一博猛地抬头，眼底闪烁着狼一样的狠戾与倔强，“那几个杂碎侮辱了您，不就是几条人命吗？他侮辱了您，他们就该死！”

“啪！”

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王一博脸上。

肖战并没有用全力，但手掌与皮肤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依然刺耳。王一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浮起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捂脸，只是转过头，依旧死死盯着肖战。

“你以为你干了什么？是打乱了我的计划，还是违抗了我的命令？”肖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在雨夜捡到的孩子。几个月来王一博长高了，也长壮了，曾经那在雨夜瑟瑟发抖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了一头随时会反噬的野兽。

“你是去违抗军令。”肖战的声音冷得彻骨，“你以为你只杀了几个喽啰而已吗？你让他们有了名正言顺攻击我们的理由，到时候你的命还能保住吗？”

“我不怕死。”王一博突然站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还没等保镖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而上，将肖战逼退半步，双手撑在肖战身侧的墙壁上，将人圈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这种以下犯上的姿势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博，退下。”肖战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不退。”王一博的眼眶发红，胸膛剧烈起伏，雨水混合着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我杀了他是因为他该死！更是因为我想证明，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帮你扫平一切障碍，而不是永远做那个躲在你羽翼下被保护的孩子！”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给你收尸？”肖战突然伸手，一把揪住王一博湿透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既然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肖战的手指缓缓下滑，停留在王一博颈侧跳动的动脉上，指腹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危险的暧昧与压迫感，“那就按家法处置。”

王一博浑身一僵，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臣服的神色。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双膝跪地。

他解开风衣的扣子，脱下湿透的外套扔在一旁，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精壮紧实的肌肉和几道陈旧的伤疤。

“去书房。”肖战转过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楼梯，“把‘那个’拿出来。”

王一博的手指一顿，猛地抬头看向肖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深沉的暗涌。

“是。”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