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跟着花姐走,慢慢地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工场的地方,旁边都是数之不尽的大型机器,这里类似于一种加工厂,但是感觉已经停运一段时间了。
“桂花,我真是等你等了好久啊。”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从上端传来,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上方的螺旋梯间。整个房间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层,一直向上延伸,不知道哪边才是尽头。
那老头站在离地面最近的一层,穿着一身很不合场景的西装,手上拿着一根拐棍,拐棍的握手处远处看像是一个被掰断头颅的小人,站立在拐棍的上方。下方拐棍上的图案像是一颗颗眼睛,看上去怪瘆人的,最下方像是针一样死死插进了地板。在灯光下,握手处发着亮光,但看上去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更像是一把新的拐杖。
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回他,他就像是一个旗手看着旗子,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已是深夜,大风凌乱,我们只能听见外头层层叠叠的大树叶沙沙作响,它们像是一层一层的谜题,远看根本看不出破绽。整个工厂四面通风,我们的童话也在风中凌乱,这倒不是什么荒岛求生,更像是电影里正派与反派的交手时刻。
此时的房间是唯一的光源地,余光透着外头的叶子,它们像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窥探着屋里的一举一动,我们像是斗兽场里的野兽,外头的“眼睛”加上了一笔又一笔的筹码,它们在赌,赌哪一方能胜,这样它们赢得的筹码就更多,“掌声”也接连不断。
空气里寂静的可怕,明明我们这里有四个人,算了,我算个半残,按三个算,可是在气势上却远比不过站在高处的老头。清晰可见能看到他的颧骨,像是皮包骨一般,阴森又恐怖。
“咚……咚……咚……”
他手中的拐棍在地下敲了三下,整个厂子里都能清晰听到那低沉又严肃的声音,像是摆钟的报时声,像是恶魔的低语,像是危难的将领。
我余光看见赵袁花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些,皮肤已经冒出了一种青白色,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将棍子再次扔到那人头上,随时做好了跟对方共度深渊的准备。
老头笑了笑,目光也看向了赵袁花,目光在她身上飘忽不定:“这小妮子真不错啊,正是最新鲜的时候啊, 等会儿先绑她上来给我尝尝鲜。”
“我呸!杨楚尾你有没有人性?有什么冲着我来!打她什么主意?”花姐在那老头说那下一秒这破口大骂,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老头,赵袁花正准备冲过去,却被花姐一把拦住,顺便把她手里的棍子抢了过去,拿着那根棍子指着高处的老头“你要是敢来硬的!我就算死也得拉你下地狱!”
我从来没有见过花姐这么失态过,花姐已经算是气到了极致,我倒是觉得这种情绪里头不光掺杂着女性之间的保护,她们就像还有一层关系一样,明明才见过不到一天,怎么感觉有种天生的默契……和关爱?可是她们才见过一次啊,怎么感觉有一种已经过了大半辈子的样子,她俩应该没有关系吧……
那老头在上面笑得更加疯狂,笑声回荡在整个厂子里,像是野兽的嘶吼一般,想将整个地方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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