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待审,密信异动

书名:博君一肖:空山渡旧年
作者:安月杳

下山的路走得并不轻松。

雨小了不少,可地上泥土被泡得稀烂,人马踩上去,一脚下去就是厚厚的泥。沈砚之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两个亲兵架着他胳膊,一路都在挣扎,嘴里不停骂骂咧咧,脏话混着喘粗气,断断续续飘过来。

“你们关不住我的,京城有人会保我。”

“王一博,肖战,你们给我等着,迟早要你们血债血偿。”

没人搭理他。

亲兵懒得跟他废话,拽着铁链使劲一扯,他踉跄着摔进泥坑里,满身糊得都是黄泥,那副文人的体面,半点不剩。

王一博骑在马上,肖战依旧坐在他身后。

刚才在屋里缠斗一番,肖战身上沾了不少灰尘泥污,胳膊上那道被匕首划开的衣料裂口,露出来底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皮肉磨破,渗出来一点血丝。

王一博侧脸往后偏了偏,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胳膊疼不疼?”

肖战微微动了动胳膊,扯到伤口,嘶地抽了口冷气。

“还好,不算重。”

“别硬扛。” 王一博的手掌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抵在他胳膊外侧,不敢用力碰伤口,“回府衙就找大夫过来处理,发炎就麻烦了。”

“知道。”

晚风扫过来,带着雨后山林的湿冷,肖战下意识往前面靠了靠,后背贴上王一博冰冷的战甲。

队伍一路赶路,回到姑苏府衙的时候,天都快要蒙蒙亮。

天边泛开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整座城池还陷在睡梦当中,街上看不见行人,只有府衙门口留守的衙役,看见大队人马回来,连忙迎上来。

“把人押进死牢,单独关押,多重枷锁,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传递片纸只字。” 王一博翻身下马,沉声吩咐。

“是!”

亲兵应声,直接把还在叫嚣的沈砚之拖向大牢方向,铁链拖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声音越走越远。

府衙大堂灯火重新点起来。

昨夜折腾一整夜,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倦意。

王一博遣散大部分亲兵去休整,只留下两三个信得过的心腹。

肖战站在灯火底下,垂着胳膊,那道划伤还在往外渗血,袖口都被浸染得发暗。

王一博看见,皱了下眉。

“先坐。”

他拉过一把椅子让肖战坐下,转头对一旁的心腹说:“快去,把府里的郎中叫过来。”

心腹应声退出去。

大堂桌上,堆着昨夜从西山别院搜出来的物件,一摞卷宗,几封封缄好的信件,还有一本记满账目手札。这些就是沈砚之三年以来留下的把柄证据。

肖战的目光落在那叠密信上。

“这些就是他跟京城往来的信?”

“是,在他书房暗柜里面搜出来的。” 王一博伸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工部那边的来往文书,还有一部分私人信件,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肖战伸手拿起最顶上一封,火漆印章完好,没有被动过。

“沈砚之方才一直口口声声说京城有人保他,未必是虚张声势。” 肖战指尖摩挲着火漆封口,“要是朝中真有同党,我们审他的时候,消息一旦传出去,那边一定会动手。要么派人来捞人,要么干脆杀人灭口。”

王一博脸色沉了几分。

“这点我想到了。牢里已经安排重兵看守。但架不住外头势力插手,朝中一纸调令下来,就算我手握证据,也会处处受限。”

郎中很快赶过来,拎着药箱。

走到肖战身边,蹲下身,小心掀开破损的衣袖。伤口不算深,但是边缘被刀尖磨得参差不齐,混着泥,需要清理消毒。酒精敷上去的时候,肖战眉头紧紧蹙起,牙根咬紧,没发出一点声音。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指尖都攥紧了,看着郎中给他上药、缠好布条。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后续几日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就好。” 郎中收拾药箱开口。

“赏钱拿下去。” 王一博点头。

郎中躬身退出去,大堂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肖战站起身,重新走回桌案边,拆开其中一封密信。

纸张泛黄,字迹是沈砚之的手笔,写的全是江南这边的情报,汇报水患进度,还有搜刮银两数目。

他一封接着一封快速翻阅。

大部分内容,和他们之前猜想的一模一样。

可翻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肖战动作忽然顿住。

这一封信,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信纸边角画着一个极小的墨色莲花印记。

肖战瞳孔猛地一缩。

王一博注意到他神色不对,立刻上前一步:“怎么了?”

肖战把信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这个印记。”

王一博接过,低头盯着纸角那朵小小的墨莲,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个记号我见过,去年边关,截获过敌国密探的信件,用的就是这个标记。”

也就是说,沈砚之不止勾结京城官吏,他同时还在和敌国互通消息。

整件事,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大。

就在这个时候,府衙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信兵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冲到大堂之内,神色慌张。

“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谕令,连夜送到姑苏!已经到府衙门外了!”

王一博手上还捏着那一页带墨莲印记的信纸,闻言,指尖骤然收紧。

肖战猛地抬眼,两个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窜上来一股不安。

偏偏在沈砚之刚刚落网的这个节骨眼,京城的加急命令,连夜抵达姑苏。

打开布咕客户端阅读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

立即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