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巨额账单,白月光卖惨

书名:博君一肖:心声泄露后,大佬他穷追不舍
作者:盛夏的小憨玐

肖战抱着枕头,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误入狼穴的兔子,而且这只狼还刚刚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洞口给堵死了。

王一博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呆滞,松开他的手腕,自顾自地转身走向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宽大得能睡下四个他的床。

真丝睡衣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腰臀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你的地盘在那儿。”王一博没回头,只是用下巴朝床边不远处一块铺好了柔软地毯的空地示意了一下。

肖战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块区域已经贴心地放好了备用的薄被和枕头,甚至还有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绒面坐垫。

这哪里是打地铺?

这简直是豪门特供版“地铺”!

他内心疯狂吐槽:【资本家的腐朽!这毯子比我家床单都软!】

肖战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议,抱着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像个准备入土为安的良民,开始铺自己的“小窝”。

王一博径直上了床,靠在床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厚重原文书,似乎准备阅读。

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给那冷硬的线条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长睫垂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肖战一边铺床,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内心警钟长鸣:【越是看起来无害的猛兽越危险!

他该不会等我睡着了,把我当江逾白的替身酱酱酿酿?不不不,正主都回来。嘶,或者铲除障碍,把我咔嚓?】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

铺好床,他规规矩矩地躺下,用薄被把自己裹得像个春卷,只露出一颗脑袋,紧紧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念催眠自己:【睡吧睡吧,一觉到天亮,明天就能继续琢磨怎么安全离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剩下王一博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肖战紧张到极致,反而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声,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是手机震动。

声音来源是王一博那边的床头柜。

肖战瞬间被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王一博已经放下了书,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肖战内心不爽地嘟囔,仗着自己闭着眼,胆子也大了起来,【该不会是江逾白吧?经典深夜 emo 电话粥剧情?】

王一博划开屏幕,点进了一条新信息。

肖战没敢转头看,但余光能瞥见王一博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看图片。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压抑的气息,从王一博身上散发出来。

他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更明显的缝,飞快地朝手机屏幕方向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足够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昏暗,背景似乎是一个狭窄而廉价的房间,墙纸的花纹都泛着黄,款式老旧。

画面中央,是一只苍白的手腕,横亘着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那红色鲜艳得扎眼,甚至有些不均匀,边缘带着点不自然的晕染。

发送者的头像,赫然是江逾白的。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因为角度和距离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楚楚可怜的哀求语气,几乎能穿透屏幕。

【我勒个去!】肖战的内心瞬间弹幕爆炸,【这P图技术!这战损妆!这番茄酱……不是,这血浆也太假了吧!

红得跟刚开封似的,一点氧化的痕迹都没有!伤口边缘这么整齐,生怕别人看不出是拿小刀片比着划的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开启了“大家来找茬”模式:【还有这背景墙纸,三年前我在某廉价装修论坛就见过同款,现在二三线小旅馆都不用这土味风格了!

江白莲,你就算要演苦肉计,也走点心啊!起码找个像样点的酒店,用点高级血浆,把灯调暗点啊!这灯光打得,都快能看清墙角的霉斑了!】

王一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并没有看向肖战,但肖战那清晰无比的“技术鉴定报告”已经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耳朵里。

冰冷的怒意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凝聚,但更深处,却有一丝因为肖战这过于“专业”且毒舌的点评而产生的荒谬感。

他盯着照片里那拙劣的表演,脑海里却响起肖战内心那“番茄酱”、“土味墙纸”的吐槽,一种冰冷的杀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涌上来。

就在这时,肖战的内心戏码突然切换了频道,语气变得惊疑不定:

【等等!不对劲!

按照原著时间线,这个时候,江逾白应该已经搭上王家二叔,把王一博最近正在秘密推进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初步财务模型和核心供应商名单偷出去了!

他现在这副穷困潦倒、被高利贷逼得要自残的样子……】

肖战的呼吸屏住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全是演的!他这根本不是走投无路来求旧爱回头,他是来演苦情戏、转移视线的!目的是让王一博焦头烂额,没空去查公司内部的鬼!我靠,好毒的计策!】

他内心的小人开始疯狂呐喊:【王大佬!王总!快醒醒!别被这假番茄酱骗了!你家要被偷了!再不行动,明天头条就是‘王氏临阵换将,新能源计划惨遭截胡,神秘买家竟是……’】他甚至脑补出了财经版的夸张标题。

王一博的眼神,在肖战“心声”的警报中,陡然锐利如刀。

偷资料?二叔?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退出了短信界面,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苏明。”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瞬间穿透了深夜的宁静,“立刻,最高优先级。通知信息安全中心,立刻对核心项目组,尤其是新能源项目相关的人员、数据、网络访问记录进行最高级别的内部审计和监控。重点排查……二叔可能接触的渠道。”

电话那头的苏特助显然被这深夜的紧急命令惊到了,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快速回应:“是,王总!我立刻去办!”

王一博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通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电话只是睡前的一个小插曲。

但肖战知道不是。

他听到王一博那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和他自己因为“剧情被改变”而产生的剧烈心跳,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呼……没被勾走。】肖战悬着的心悄悄放下一点,裹紧小被子,【真奇了。】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继续想:【不过也真险。王一博这次总算长了点脑子,没看见血就往上冲。不然被卖了还帮江白莲数钱,我这个名义上的‘王太太’,怕是也得跟着背黑锅,吃瓜落。太倒霉了,穿个书还能摊上这种连带责任……】

王一博听着那自我安慰实则还是在吐槽他的心声,眼睫微颤,最终没有睁开。

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被气笑又被暖到的弧度。

他的“太太”,在担心被他牵连。

这个认知,比任何深夜的求助短信,都更让他心绪波动。

一夜无话,只有各自翻涌的思绪和逐渐同步的、莫名平稳下来的呼吸。

次日清晨,肖战是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发现地铺旁的小茶几上不知何时放好了早餐,精致的餐点还冒着热气。

主卧大床那边已经空了,被子叠放整齐。

他挠挠头,快速洗漱完毕,对着镜子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新的一天,继续战斗!今天的任务是:保护大佬财产安全,顺便……看看江白莲还有什么新剧本!”

刚换上他那身“王氏秘书”标配的西装,手机就响了,是前台内线。

“肖秘书?麻烦您来一趟……大厅这边,有位江先生,情绪很激动,说一定要见王总,还……”前台的声音透着为难和八卦的兴奋。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来了!正面战场!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决心和“吃瓜”的期待,出发前往王氏集团。

王氏集团总部的大厅,挑高极高,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冰冷气息。

此刻,这冰冷中却混入了一丝不和谐的哭腔。

江逾白就站在大厅中央,没有昨晚宴会的光鲜,反而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米白色休闲西装,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憔悴破碎了许多,像一件被摔坏的精美瓷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正对着前台的姑娘,声音哽咽,却能让整个大厅都听见:

“求求你,让我见见一博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些人,那些人会打死我的!我只有他了……”

几位路过的员工忍不住侧目,低声议论。前台姑娘手足无措。

肖战走过去,脸上挂起标准化的、带着点惶恐和同情的“秘书式”微笑:“江先生,您好。王总正在开会,暂时无法见客。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会为您转达。”

江逾白猛地转头,看到肖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但很快被更深的哀伤和脆弱覆盖。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肖战的手,声音放低,却更显得楚楚可怜:“肖战……肖先生,求求你帮帮我。我在国外被人做了局替人欠了债,结果那些追债的人追到国内了,他们说今天再不还钱,就要……就要打断我的腿!一博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他,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他还是心里有我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他目光扫过肖战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西装,以及肖战那副“秘书”的打扮,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优越:“你在这里工作……也挺不容易的吧?一博他……对你还好吗?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被人做局,明明是你主动欠的。还报答?用你的番茄酱和土味墙纸吗?】

肖战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更加为难和“被触动”的神情,甚至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犹豫:“江先生,这……我人微言轻,真的做不了主。王总他……”

江逾白见他这样,以为有机会,立刻又凑近了些,几乎要用“过来人”的口吻“点拨”他,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电梯的方向,似乎在期待什么。

他压低声音,带着诱惑和暗示:“肖先生,我知道你心地好。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王家……总会有你的位置。有些事情,看长远一点。毕竟我可是一博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就是现在。

肖战等他靠近到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男士香水时,也微微倾身,做出侧耳倾听、犹豫不决的样子。

然后,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方式,清晰地、冰冷地、带着十足嘲讽地“说”道:

“江逾白,别演了。

你欠的是大西洋博彩公司私下放的‘骷髅贷’吧?

利滚利,加上逾期罚金,现在本金加利息已经滚到五个亿了。

你以为用别人的护照开账户,他们就查不到你?

还有,你那张‘常青藤荣誉毕业生’的证书,是找枪手代考、再花钱买的吧?

论文都是买的,答辩是提前打好招呼的。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的截图,连同你买论文的银行流水,一起发到王一博邮箱里……”

肖战清晰地“看”到,江逾白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慌失措的狼狈。

他下意识地,不是反驳,而是猛地伸手,不是去拉肖战,而是直直抓向肖战手里提着的那个公文包——仿佛证据就在里面!

动作又快又急,带着狗急跳墙的疯狂。

肖战似乎早有预料,又或者只是“惊吓过度”,在江逾白的手抓来的瞬间,他“啊”地低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哗啦!”

他手里的公文包脱手飞出,拉链没拉严,里面几份昨晚王一博让他熟悉的基础项目报告、还有一支笔、一个旧款手机,散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踉跄着向后跌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手心蹭过地面,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肖秘书!”

“江先生!”

惊呼声四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专用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王一博率先走出电梯,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神色严肃的高管,显然是刚结束某个重要会议。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混乱:跌坐在地、发丝凌乱、眼眶瞬间就红了的肖战;脸色惨白、眼神惊恐、手还僵在半空的江逾白;以及散落一地的文件。

肖战抬起头,红着眼眶,忍着手心的刺痛,第一时间看向王一博,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江逾白仿佛被钉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而王一博的目光,先是落在肖战那泛红的眼角和渗出血丝的手心上,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他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移向僵住的江逾白,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肖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低下头的那一刻,他心里正在疯狂比耶:

【计划通!精准碰瓷!

在王氏集团大厅,众目睽睽,攻击‘王太太’未遂,致人摔倒受伤!

江逾白,你这朵‘白月光’,今天,可以彻底、永久性下线了!】

王一博没有立刻走向任何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肖战那“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又听着那内心得意的狂笑和宣告,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最终,他动了,径直、毫不停留地,从江逾白身边走过,带起的风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走到肖战面前,弯下腰,在一众高管和员工惊愕的目光中,伸出手,不是拉他,而是直接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肖战打横抱了起来。

肖战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王一博抱着他,看也没看脸色死灰的江逾白,只对身旁的苏特助冷声吩咐:“清理现场。通知法务部,准备材料。今天起,我不想再在王氏的任何地方,看到某些不相干的人。”

说完,他抱着肖战,转身,走向电梯。

肖战把脸埋在王一博肩头,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巨大的胜利喜悦和一点点心虚的愧疚交织。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王一博低头,看着怀里人微微发红的耳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手,还疼吗?”

肖战一愣,下意识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瞥见王一博那深邃难辨的眼神,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小声“嗯”了一下。

王一博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许。

电梯平稳上行。

肖战忽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刚才光顾着演戏,好像忘了想,这次‘受伤’能不能算工伤,找财务报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他没看到,王一博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笑意。

而楼下大厅,江逾白在原地僵立了几秒,终于承受不住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王氏大楼的大门。

阳光刺眼,他抬手遮挡,手腕上昨晚故意制造的、已经有些发黄的“伤痕”露了出来。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他现在住的廉价旅馆,而是城郊一处隐蔽的私人公寓。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他脸上的惊慌失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阴郁的狠戾和不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轻声自语,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王一博……肖战……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里自己苍白扭曲的脸。

“那下周的慈善拍卖会……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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