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一博的死亡凝视下,肖战吓得一个激灵,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旖旎幻想。
他猛地伸手,像推开一个烫手山芋般将王一博推开,动作之快,力道之猛,连王一博都踉跄了一小步。
推开还不够,肖战顺手抄起办公桌上唯一能当武器的“凶器”——一份新打印的企划案,像个盾牌似的死死挡在自己胸前,一脸警惕地瞪着对方。
【妈妈咪呀,他刚刚绝对是听到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这什么鬼世界观,霸总还带读心术外挂的?
这不公平!
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乱撩!
那可是江逾白的专属台词,是原著里你俩重逢后,你把他堵在墙角说的情话!
你现在要是提前行使了老公的权力,我这替身剧本还怎么演下去?
我还怎么功成身退拿钱跑路?
打乱我养老计划的人都罪该万死!】
看着肖战那副宁死不屈、仿佛要上刑场的悲壮表情,再听着他脑子里那套逻辑清奇的“替身职业操守”,王一博被气笑了。
“别一副很防备的样子,你脸上都写满了你想的。”
王一博边说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推乱的衬衫领口,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兴味。
想跑?门都没有。
【呼,还好,原来是霸总读微表情堪比读心,吓死我了。】
肖战抚了抚胸口,然后清了清嗓子,准备组织语言:“那个……”
“王总!不好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的时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苏特助顶着一头因奔跑而更显凌乱的发型,像一支出膛的炮弹冲了进来。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在灯光下闪烁着智慧而又绝望的光芒。
“苏文,”王一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
“不不不,王总!”苏特助也顾不上礼仪了,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神色焦急万分,“江……江先生他回来了!刚刚落地,在机场被记者给堵住了!”
屏幕上,机场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闪光灯将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包裹在中央。
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轮廓优美的眼睛,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清冷又脆弱的破碎感。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王一博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只是眸色比平时更深了几分,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肖战,则是在听到“江先生”的瞬间,演技立刻上身。
他手中的“盾牌”无力地垂下,脸上那副受惊小鹿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了哀莫大于心死的落寞。
他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将一个听到正主归来、自知即将被抛弃的替身的凄惶与悲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来了来了来了!
他带着催债单和绿帽子,踏着七彩祥云……哦不,是波音747回来了!
我的天,看这阵仗,不愧是原书万人迷主角受,一回国就搅动风云。
王一博,你还在等什么?
你的白月光正在水深火热中等你拯救啊!
快!
快去接机!
然后把我忘了,最好再顺手把离婚协议书甩我脸上,附带一张八位数的支票!
我保证立刻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去马尔代夫买个小岛,从此白天晒太阳,晚上数钞票,安度我的咸鱼晚年!】
肖战的内心在疯狂放烟花,奏响《今天是个好日子》,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那八位数支票后面该添几个零才符合王一博的霸总身份,是美金还是欧元,买哪个岛的性价比最高。
王一博冷眼看着肖战那副比林黛玉还哀怨的做作模样,耳边却清晰地接收着他那堪比商业计划书的“离职补偿金方案”。
他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想拿钱跑路?想去马尔代夫养老?
他偏不让。
“苏文,”王一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公关部处理,另外,通知下去,今晚海悦酒店的归国晚宴,照常举行。”
“是。”苏特助领命,正要退下,却被王一博叫住。
“等等。”王一博的目光转向旁边还在低头演戏的肖战,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把Armani送来的那套‘星夜’拿过来,让他换上。”
“啊?”苏特助一愣,那套“星夜”是顶级设计师为王总量身定制的,全球仅此一套,怎么……
肖战也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让他陪我一起去参加晚宴。”王一博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喙。
肖战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带我去?去干嘛?去现场观摩学习你俩久别重逢、深情对望的感人场面吗?
我这种八卦群众买个前排VIP观礼座就行了,何必亲自下场当背景板?
是嫌修罗场不够尴尬,还是觉得我这个电灯泡不够亮?
不不不,这绝对是羞辱!
原著里经典桥段,霸总带着替身去刺激白月光,以此证明自己这几年过得很好,然后白月光梨花带雨一示弱,霸总又心疼地把替身一脚踹开。
我就是那个用来增加戏剧冲突的工具人!
太狗血了,我不要!】
然而,反抗是无效的。
半小时后,肖战面无表情地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昂贵西装衬得人模狗样的自己。
深蓝色的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星辰般细碎的光泽,剪裁贴合得仿佛第二层皮肤,将他原本就不错的身材勾勒得越发修长挺拔。
王一博就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合身。”
合身你个大头鬼!
肖战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海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此刻已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华国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名为江逾白的归国晚宴,实则是各方势力角逐和试探的修罗场。
当王一博携着肖战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也有不屑。
“那不是王总吗?他身边那个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看着眼生,哪个小家族新推出来的?”
“嘘……我听说,那是肖家送来给王总‘冲喜’的,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罢了。”
议论声虽小,却像针一样扎人。
肖战自动屏蔽了这些噪音,乖巧地跟在王一博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将一个合格的、上不了台面的附属品形象扮演到底。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通路出现在眼前。
通路的尽头,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清隽,气质出尘,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宛如从古典画卷中走出的谪仙,正是今晚的主角——江逾白。
江逾白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王一博,那双含情目中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
“一博,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肖战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对方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上。
他百无聊赖地顺着往上看,目光扫过江逾白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时,内心的小雷达突然“滴滴滴”地发出了高能警报。
【我勒个去!
这表……这光泽,这打磨,做工也太糙了吧!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华强北出品的高仿A货!
正品那颗钻石哪有这么死白死白的?
还有他走路这姿势,看着挺拔,其实下盘不稳,小腿肌肉还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这可不是什么贵公子风范,这明显是通宵打麻将或者在澳门赌场老虎机前蹲太久,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下肢浮肿啊!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清冷白月光,这分明是一颗行走的、即将引爆的巨型天雷!
这哥们儿是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了吧?
就为了营造一个‘我过得很好’的假象?】
肖战的内心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而现实中,那颗“行走的巨雷”已经站定在王一博面前。
江逾白眼眶微红,氤氲起一层水汽,他深情地望着王一博,用一种几近告白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临渊,我回来了。”
【翻译一下:我回来了,带着我的三个亿赌债和一屁股烂账,杀回来了!
他现在看你的眼神不是爱,是看着一个巨大、闪亮、还带自动取款功能的提款机!
那眼神仿佛在说:亲爱的,快,用钱砸死我吧!】
肖战正乐不可支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准备欣赏王一博如何上演“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经典戏码,却冷不防地感觉到腰间一紧。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了他的腰上,并顺势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
肖战一个趔趄,整个人都贴近了王一博的身体。
他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王一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见王一博完全无视了面前楚楚可怜的江逾白,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一脸错愕的肖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这出戏,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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