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安稳

书名:朝臣们劝我别卷了
作者:白墨烟_

顺着福伯引路,穿过长长的游廊,绕过两处假山,就看见了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儿,院墙上爬着些清幽的绿藤,院中种着两株玉兰。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比他在庄子上的屋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肖战站在院门口,望着檐角翘起的瓦当,湛蓝的天空上有鸟飞过,冷风吹过,肖战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对引他过来的福伯道了声谢道:“福伯,这里我能自己进去了,天冷,您也赶紧去歇着,想来父亲母亲都是周权的,我这里应是什么都不差的。”

福伯闻言笑了说:“二少爷体恤,老奴心领了,既然老奴送了二少爷来,屋里肯定是周到的,侯爷和夫人都是发了的话的,不过老奴还是让这里的下人见一见二少爷,也好他们仔细认了主子。”

肖战听了便没有多说,管家福伯这是要帮他在这里立威,也是告诉这些人侯爷看重他,让这些人都收起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能省事,肖战自然不会拒绝,他对福伯谦和道:“好,有劳福伯了。”

“二少爷言重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说话间,福伯就落后肖战一步进了院子,这边下人们很快就站得整整齐齐。

“小的、奴婢们见过二少爷。”

院内一共有两个小厮,两个丫鬟,还有四个粗使的小厮,这些人如今整整齐齐站在这里,见到竟是福伯亲自送了二少爷来,他们更是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青竹一直安安静静跟在肖战身后,见到屋里这些人,他的手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衣角,有些紧张,不过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他又放松了,如今少爷聪明厉害了许多,而且还回了侯府,日后定然不会再受委屈。

“日后在这里,你们需尽心伺候好二少爷,切不可有任何闪失。也别仗着少爷仁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待这些人见过肖战后,福伯便是上前训话。

“是,小的、奴婢定会尽心伺候二少爷,不敢造次。”院子里八人恭顺的很,头都不敢多抬。

这边训完了话,福伯便是笑着看向肖战,这里不必他多留着出风头,他躬身一礼:“二少爷,他们既然认了主子,老奴的任务也完成了,老奴就不打扰二少爷休息了,若是有其他是,只管差了人吩咐老奴就是。”

肖战拱手一礼谢过:“好,多谢福伯了。”说着他对一边的青竹道,“青竹,替我送送福伯。”

青竹赶紧应声,他有礼对福伯道:“福伯,小的送您。”

福伯颔首,青竹送到门口,这边给福伯递了个小荷包,他笑着对福伯道:“福伯,这是我家少爷一点小心意,说是天冷,请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福伯一愣,看着那青色朴素的小荷包,没有犹豫,他接过了荷包,心中感叹这二少爷果然是个聪明的,还很懂人情世故,侯爷看重二少爷,他这个做奴才的不会拂了主子的好意,他笑着对青竹道:“好,替我多谢二少爷了。”

青竹颔首,再送了福伯一程,回来的时候,青竹心情极好,到了院中,肖战已经给新来的下人赐完名了。

两个小厮一个叫青墨,一个叫青书,两个丫鬟一个叫吉祥,一个叫如意,倒是喜庆的很,再来四个粗使的小厮便是没改名了,还是叫他们本来的名字,石头、柱子还有顺子、宝财,有了他们如今这小院儿也是热闹了起来,青竹高兴地过来。

“少爷,福伯已经离开了。”他看着坐在主位上悠闲喝茶的少爷,满心的欢喜,总算是回来了。

肖战点了点头说:“好,以后我这里教给你管着,有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青竹闻言更高兴了,忙应是:“是,少爷,小的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肖战笑了笑:“好,我去歇会儿,有事叫我。”敢了这么久的路,又应付了那么些人,肖战这会儿是真有些累了。

肖战回房,屋里的一切用具都是齐备的,床铺铺得柔软,一切都是新的,太阳晒过,屋里燃着碳,暖和的很,这条件确实比庄子上好太多了。

肖战舒服歇下,总算是享受到了古代封建大家族的舒适了。

肖战歇下,下人们不敢打扰,挑选过来的都是机灵老实的,毕竟定远侯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能来伺候的下人都不蠢笨。肖战歇下,立刻青墨青书还有吉祥如意都围到了青竹这边,主动问起了肖战这个主子的喜好和禁忌,同时话里话间都说着好听的话讨好着青竹,让青竹也格外舒心,但对肖战他格外地忠诚,所以哪怕这些人说话再好听,不能说的他都不会说,除非是少爷自己信任了这些人自己说。

但肖战的喜好和禁忌,他都一一和这些人交代了清楚,并没有藏私,因为他只想让少爷往后的日子是真过得舒心。

就这样一天下来,肖战这边算是彻彻底底安稳在府里有了落脚之地,晚膳的时候,府里大厨房送来了晚膳,说是侯爷特意让人交代,给他按着大少爷的份例准备的,还格外炖了补汤,因着听说肖战之前病了一场,侯爷说得好好给他补补。

肖战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和补汤,心中熨帖,不管定远侯是真的藏了父子亲情,还是看重了他的才能,这份让人熨帖的心思,他肖战都心领了,只要侯府其他人都能上道,那他就一定能带着侯府蒸蒸日上,成全了定远侯振兴侯府的心思。

舒心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肖战就按着府里赵夫子教学的时间到了府里几个少爷小姐读书的院子,这是侯府单独辟出来的一个宽敞安静的院落,环境清雅,十分适合读书,肖战到的最早,紧接着来的是肖岸、肖屿两兄弟,二人见到肖战先是一愣,随即行了个平辈礼问候了一声:“二哥。”

“岸哥儿,屿哥儿好。”肖战彬彬有礼,今日的他换上了侯府为他准备的衣裳,不再是普通的布料,也是用了舒适柔软的好料子,衣裳里的棉花也是厚厚的,身上那旧的绒披风,已经换成了厚实的裘皮披风,头上也簪着上等的白玉簪,这一身要比昨儿回来贵气许多,更衬得肖战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肖岸、肖屿齐齐看着眼前与昨儿还要好看的二哥都有些晃神,不过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算起来还是昨儿才真正认识,二人对肖战还是有些拘谨的,尤其还见识了昨儿肖战的才学,二人想到自己在府里学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父亲夸奖过就有些自卑。

肖战看着他们道:“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这二人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三,还是读初中的年纪,在肖战眼里就是几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二人对视一眼点头。

进了教室,屋内比外面要暖和不少,这屋里烧了地暖,进屋他们身上的裘皮披风都可以脱,感受着这一切,肖战目光落在了窗外光秃的大树枝丫下,替原主还是有些可怜,本是贵族子弟,却生生受了那么多年的苦,那日在白云寺,肖战为原主点了一盏长明灯,希望他来生能过得好些,那些恩怨他会为他了了。

目光收回,两个庶女也来了,她们过来同肖战还有两个哥哥见礼,没多久便是睡眼惺忪的大少爷肖凌,还有似乎还带着起床气的嫡女肖柔。

二人见了肖战他们都是哼了一声,一副不想搭理的不屑模样。

肖战倒是不在意,所幸这二人没有小说中那些一上来就仗着嫡子嫡女身份刁难人的事发生,看来这二人也是学了他们母亲的十成十,看不上庶子庶女,也不屑对付和搭理。

显然肖岸、肖屿他们也是习惯了二人这副样子。

肖凌一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肖柔拿着个小镜子看着自己今日的装扮是不是精致得体,肖晚和肖月安静坐在角落,时不时小声说两句,而肖岸、肖屿坐在座位上已经拿了书本,不知道是不是在看。

肖战静静观察,他这几个兄弟姐妹确实没有谁是真的将心思放在读书上的,不要紧,再静静观察就是。

再过了小盏茶的时间,教他们读书的赵夫子赵阳明来了,肖战身子端正坐着,也不是刻意,是学生的本能,赵阳明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了稍后的肖战身上,目光中也带了些许好奇,这几日京城的文人圈子部分人都在谈论这位定远侯府的二少爷,尤其他还得了沈祭酒的青睐。

不过眼下是教书的时间,他不会耽误,侯府给了他不菲的报酬,他自当好好教学一视同仁,只是……目光落在了刚刚坐直,还睡眼惺忪的大少爷肖凌,眉头微蹙,颇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无奈。

侯府另外两位庶出的少爷倒是愿意学,只是学习不得其法,至于三位小姐,心思都不在读书上。

“听说今日府里新来了二少爷,我今日先教着,你且先听听,若是不懂下课边过来寻我。”赵明阳道,教学进度在那里,不可能因为肖战回来就一直等着,正常教也正好可以看看肖战是不是能跟得上,也能看到他的差距在哪里。说到底他还是觉得在外面自学没有系统学过的少年再如何有巧思,学问也不会扎实到哪里去,但不代表他看不上肖战,相反他很欣赏,能让沈默斋沈祭酒青睐的少年又能差到哪里去,他只是想让肖战的学问更加巩固和扎实。

“是,夫子。”肖战起身一礼。

赵夫子见他如此,唇角微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颔首。

接着便是开始授课,讲还是肖凌说过的《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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