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张贴在教学楼公告栏，下课瞬间，这里便围满拥挤的学生。
我隔着人群远远望着榜单，目光快速向下搜寻。殷何的名字稳稳排在前列，我的名次比起刚入学的时候进步许多，可和他依旧存在一段差距。心底一边生出欣慰，一边又滋生出焦虑，距离同一所大学的目标，我还要追赶很远。
人群吵吵嚷嚷，身边两个同班同学闲谈，视线来回在我和殷何身上打转。
“说起来，殷何跟殷捐关系也太好了吧，天天待在一起。”
“重组家庭的兄弟嘛，也正常。”
几句轻飘飘的闲聊传入耳中，我浑身神经瞬间绷紧。明明只是普通的议论，没有恶意，落在我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我下意识往旁边挪开半步，刻意拉开和殷何之间的距离，后背隐隐冒出来一层薄汗。
我最怕旁人过度留意我们。怕有人从寻常相处之中，窥探出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殷何显然也听见了对话，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察觉到我骤然的疏离。他没有当众说什么，只是神色微顿，而后便收回目光。
放学回家的路上，一路气氛沉闷。往日里我们会聊考题，聊学校的琐事，这一天，我始终刻意走在靠后的位置，很少搭话。
回到殷家，晚饭桌上，殷描翻看我们两个人的成绩单，点头表示满意。
“两个人都在往上走，继续保持。”安佟把剥好的水果分到我们碗中，语气温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菜，心神不宁。
夜里书房刷题，我依旧刻意坐得离他远一些，半边身子靠着书桌另外一端。殷何停下笔，看向我。
“今天下午，你为什么刻意躲着我。”不是质问，只是平静的询问。
指尖捏紧笔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总不能告诉他，我害怕旁人的闲话，害怕自己藏不住汹涌的喜欢。
“没什么。”我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月考过后，有点累。”
殷何静静看了我片刻，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把整理好的一份重点题型卷子，推到我的面前。
“累就少想别的。”
那一晚，我们再没有多余闲谈。明明共处一室，中间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我明明想要靠近他，却又因为外界细碎的流言，本能往后退缩，内心被矛盾反复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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