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不多时只剩下寥寥数人。
肖战低头整理画板，指尖摩挲着纸面上还未定稿的联合创作草图。双人合作的任务摆在两人面前，王一博连日刻意的疏远，让这件事卡在原地无法推进。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坐着的人。
“关于合作画作，我们至少抽出半小时沟通一下构思。”
王一博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赛车杂志，没有抬眼，语气平淡疏离：“我说过，训练很忙，暂时没空。”
“再忙也不会挤不出一点时间。”肖战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往日包容的软意，“你只是不想和我交流，对吗？”
这句话终于让王一博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肖战。不擅长袒露内心，积压多日纷乱的情绪堵在胸口，化作一层冰冷的防备。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无话可说。”
肖战微微蹙眉。他从不是会纠缠不休的人，可连日反反复复的回避，已经磨平了他所有从容。两人本该平等相待，偏偏王一博永远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忽近忽远，任由他独自揣测煎熬。
“前几天走廊里，你主动和我解释绯闻的事情，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可以坦诚一点。可转眼你就处处避开我，王一博，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王一博下颌线紧绷，喉结轻轻滚动。他心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心思，害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心意表露出来，只能选择主动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可这些隐秘心绪，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很多事情，没必要深究。保持同桌的距离，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保持距离？”肖战轻声重复这几个字，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的苦笑，“当初主动靠近我的人是你，现在急着推开我的人也是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忽冷忽热，对别人而言是一种困扰。”
教室里仅剩的几名同学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纷纷安静拿着东西快步离开，空旷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对峙。
王一博站起身，将杂志合上塞进背包：“如果让你觉得困扰，我可以尽量不和你产生交集。”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骤然落下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玻璃窗。狂风裹挟雨水席卷而来，原本尚且明亮的天色迅速暗沉。
肖战看着他准备径直离开，开口叫住他：“外面下大雨了。”
“我骑机车，不碍事。”王一博脚步没有停顿。
“你刻意回避我，难道仅仅只是想维持普通同桌关系？”肖战站起身，追上两步拦住他的去路，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不要把我当成需要小心翼翼躲开的麻烦，如果你心里有想法，大可直接说清楚，不必用这种冷淡的方式消耗彼此。”
王一博停下脚步，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他能够清晰看见肖战眼底压抑的情绪，温和外壳之下藏着不肯退让的倔强。肖战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在设计领域从容自信，自然不愿意长久承受这种不清不楚的拉扯。
王一博心底泛起一阵涩意，嘴上依旧不肯松口：“有些事，说清楚反而更尴尬。”
“比起不明不白的回避，我更愿意接受直白的答案。”肖战没有退让。
雨势越来越汹涌，雨水顺着窗沿不断滑落。王一博沉默许久，最终只是侧过身，避开肖战的视线，从一旁空隙走了出去。
“我先回家。合作的事情，之后再说。”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他快步消失在教学楼门口的背影，心底一片沉沉的闷堵。他清楚王一博骨子里的执拗，也明白这场僵持不会轻易落幕。
他尚且不知道，这场大雨带来的隔阂仅仅只是开端，一段尘封三年的往事碎片，即将借着这场阴雨，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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