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Chapter 3.

王一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生了半天闷气，等那点不太好言说的冲动慢慢退下去，才探出头来透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漫进来，落在他的床头，铺成一片浅白，他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肖战那张带着坏笑的脸，一会儿是那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时温热的气息，一会儿是刚才那人漫不经心扫过他下身的目光，搅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半点睡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王一博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得枕头发暖，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想起今天肖战休息，周一就能办出院手续，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又想起昨晚的糗事，耳尖又不由自主热了起来，对着空气骂了肖战八百遍“臭流氓”。

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听见病房门被敲响，王一博以为是护士来量体温，抬头就看见肖战换了一身便装站在门口，浅色的休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温文尔雅，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淡蓝色花纹的塑料袋，完全不像穿白大褂时那副欠揍的模样。

“你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来医院？”王一博愣了愣，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别扭。

肖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走到病床边把东西放下，笑着说：“某人不是急着出院吗？我过来把你的出院手续提前办好，省得你明天又催我。正好路过早餐店，给你带了份青菜瘦肉粥，总吃医院的饭也腻了吧？”

王一博看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粥，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莫名软了一下，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谁要你多管闲事。”话是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抬了过去，接下了那袋粥。

肖战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小口喝粥的样子，忽然开口说：“等下手续办好你就能走了，队里会来人接你吗？”

“嗯，早上给队长说过了，他说等我手续办完就过来接我。”王一博舀粥的勺子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瞥了肖战一眼，“你怎么这么好心，还特意过来给我办手续？”

“我这不是怕某位小少爷在医院闷坏了，回头找我算账吗？”肖战挑着眉笑，伸手轻轻碰了碰王一博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脸颊，“再说了，我答应过我哥要把你照顾好，总不能差事办得不利索，回头被我哥骂。”

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皮肤上，王一博猛地一颤，喝粥的动作都停了，耳尖瞬间又红了，他别扭地偏开脸，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肖战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也不逗他了，起身说：“我先去护士站给你办手续，你慢慢吃，吃完收拾好东西我带你出去。”说完就转身走出了病房，没看见身后的王一博握着勺子，盯着他的背影，心跳悄悄漏了一拍，又紧跟着快了半拍。

等肖战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回来，队里的车也刚好到了门口，王一博背着包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站在身边送他的肖战，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次……谢了。”

肖战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和他想的一样好，软乎乎的：“跟我客气什么，记得半个月后来复查，要是伤口碰了水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还有，别天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伤肾。”

王一博刚压下去的脸红瞬间又上来了，推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知道了！啰唆死了！我走了！”说完就转身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从车窗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肖战站在台阶上，对着他挥了挥手，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晃眼睛。

车开出老远，指尖还残留着肖战掌心揉过发丝的温热触感，王一博抬手摸了摸被揉过的头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对着车窗玻璃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腹黑的医生吗，怎么就看得挪不开眼了。

车子驶进特警队大院，刚停稳王一博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归队的队友老远就瞧见了他，拍着手喊他过去，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闹哄哄挤了好半天，队长才过来把大伙儿驱散，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说：“回来就好，先好好养着，案子的事不用急，等伤彻底好了再归队。”

王一博笑着应下，回到宿舍放下东西，瘫坐在床上，宿舍里还和他刚住进来时一模一样，他随手拿起桌上队友留的一罐冰可乐拉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滑进喉咙，脑子里却还是不自觉冒出来肖战的脸——早上那人递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温度比可乐高得多，烫得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发麻。

接下来的几天，王一博天天跟着队里进行基础训练，伤口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只是每次训练间隙歇着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摸出手机翻通讯录，翻来覆去停在肖战的名字上，那是肖战给他留的复查联系方式，他存了快半个月，愣是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复查的日子，王一博特意提前半小时换了身干净衣服，开车往医院去，停好车往门诊楼走，远远就看见肖战站在分诊台跟人说话，白大褂穿在身上斯斯文文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跟他第一次见对方那副欠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王一博站在原地看了半天，直到肖战转头瞥到他，挥了挥手招呼他过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呆了。

“来得挺早啊，这么急着见我？”肖战一开口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引着王一博往自己办公室走，路上不少小护士偷偷往这边看，眼睛都黏在肖战身上，王一博看着心里莫名堵得慌，脸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肖战就让他把上衣掀开来看看伤口恢复情况，王一博乖乖掀了衣服，感受着肖战微凉的指尖轻轻碰到自己腰侧的伤疤，麻酥酥的触感顺着皮肤漫开，一点点往骨子里钻，他盯着肖战低垂的眼睫，忍不住开口问：“你今天不做手术吗？这么有空。”

“特意给你留了号，不然你今天还得排半天队。”肖战收回手，抬头就看见王一博傻乎乎盯着自己看，眼睛亮得像小豹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恢复得不错，比我预想中好太多，以后不用忌口那么严了，不过剧烈运动还是再等等。”

下巴被人捏着，王一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看着肖战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开肋骨，几乎要蹦出来，鬼使神差地就问了一句：“肖战，你那天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话一出口，王一博整个人僵在原地，脊背绷的笔直，像一只瞬间被按住脖颈、彻底动弹不得了的小狮子。怎么脑子一热，就凭着这股子别扭劲儿问出来了呢？话落地的瞬间，王一博就有些后悔了。

太直白、太莽撞，搞得像是他多在意那两句随口的调侃一样，但……问都问了，只能硬着头皮死死盯着面前的肖战，耳尖红的快要滴血，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只是随口问问的硬朗模样。

肖战的指尖还轻轻抵在王一博的下巴处，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渗透进来，麻意顺着血脉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肖战看着眼前还很少年气的男人澄澈又慌乱的眼眸，眼底藏着一丝无处安放的青涩，他内心轻啧一声，内心柔软，满心喜欢喟叹一声：“真是赶紧得一塌糊涂。”明明对外能提着刀，迎着罪犯的枪口死磕到底，无所畏惧，可偏偏就在他这里纯情得一戳就破，真是别扭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逗弄几分，多偏爱几分。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原本只是浅浅的弧度，此刻彻底漾开，温柔又蛊惑。

肖战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微微俯身，缓缓凑近。一寸……又一寸……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原本清晰的边界彻底模糊。

办公室的空调的风很轻，慢悠悠扫过桌面，卷起病历纸的边角，却吹不散空气里骤然升温的暧昧。

王一博的呼吸一瞬间一滞，下意识屏住了气息，心跳猛地提速，像是胸腔里藏了一台失控的鼓，砰砰巨响，震得他耳膜和心脏都在发麻。他能清晰无比地闻到肖战身上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混着干净清冷的雪松香气，这是独属于肖战的克制又温柔的味道。

肖战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王一博的唇角，轻飘飘的，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燎的人皮肤发烫。

整个人被这样的暧昧撩拨的有些发懵，王一博眼神涣散，连躲闪都忘了。明明他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以及血腥残酷的现场后都能镇定自若、迎难而上。可此刻紧紧是这样一个人的靠近，就让他浑身僵硬的手足无措，连指尖似乎都有些微微发颤。

肖战垂着眼，尝尝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温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王一博的下颚，声线温柔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字字清晰。

“什么意思？”肖战轻轻重复了一遍王一博的问题，语气戏谑，却又无比认真。

下一秒，温柔直白又滚烫的告白，毫无铺垫、轰然落地，落在王一博的耳中，震得他心神俱颤。

“王一博，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空气瞬间死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王一博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