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Omega半夜被一个Alpha拖进了房间本来是一件非常危险又可怕的事情。
肖战的心刚刚被吊了起来,他凭着嗅觉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是谁。
昏暗中他看着王一博狂怒的脸,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有点安心,他的身体比他先认出了这股信息素的味道。肖战绷紧的身体瞬间松弛了半秒。
起码这人他认识,不是什么陌生的Alpha。他放松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想起来,面前这个Alpha现在不是他的一夜情人,而是他的小叔子!
这个身份真的要命!弄不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肖战的双手撑着王一博温热的胸膛,想推开挣脱。可是对方纹丝不动。
他刚张嘴想说话,嘴唇就被人堵住了。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和前晚的春风细雨不同,这是一个夏日的狂风暴雨,极具侵略性。
王一博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按在门上,整个人压上来,像是要把这两天所有的情绪都塞进这个吻里。
云岫茶的信息素从口腔和鼻息里灌了进来,席卷全身。
肖战脖子上贴着阻隔贴的腺体瞬间开始发烫。它像是被一把猛烈的火从里面烧了起来,带着烧灼,带着刺痛,带着不能忽视的冲击。
他前两天才被这个人临时标记过,他的身体记得,细胞记得这个信息素的味道。
每一个被云岫茶味道浸透过的角落都在尖叫着渴望被再次抚慰。那种渴望不是心理上的,是刻在基因里的、属于Omega对特定Alpha的本能臣服。
肖战的理智瞬间绷断了。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搂了上去。
他搂着王一博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的茶香,更多的温度,更多的信息素把身体填满。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
他的热情期要来了。被Alpha信息素强行诱发的那种,不讲道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但身体已经先一步搂了上去。
肖战用仅剩的理智想咬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嘴巴被堵住了,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他的手指插进了王一博的头发里,把人按得更紧,像是在告诉对方不要停。
王一博腾出一只手,撕掉了肖战脖子上的阻隔贴。
千叶玫瑰的味道在房间里炸开了。
那种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和云岫茶的清淡撞在一起,融合起来。
肖战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厮杀,玫瑰和茶香,热烈和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本该水火不容。
但云岫茶没有攻击它,它温柔地融了进去。
它悄悄地包裹住玫瑰的锋芒,为那股浓烈的甜增加了一丝清冽的底色。像是春天里的森林,地上开着一片粉红色的野玫瑰,翠绿的草地,很美。
肖战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也许只是生理性的冲动,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只有沉沦……
王一博的嘴唇从他的嘴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停在腺体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前两天临时标记的痕迹,浅浅的,快要消散了。
王一博没有像那天一样,轻轻地问可以吗。
他只是低下头,张开嘴咬了下去。
肖战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嵌进去,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抖了一下。
痛!但痛的后面紧跟着潮水般的满足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两个人相拥着,热吻着,跌跌撞撞地退到了床铺上。
后来的事情,肖战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云岫茶的味道一直没有散,玫瑰的味道也一直没有散。它们缠在一起,像两条藤蔓,分不清谁是谁。
他只记得有一把声音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一遍一遍,低哑的、滚烫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
早上,肖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
不是他的新婚套房。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一桶浆糊。然后记忆回笼。
昨晚他半夜口渴,下楼找水,经过某间房,被一只手拽进去,云岫茶的味道,玫瑰的味道,热情期,临时标记……
完了!
肖战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主人不在,但千叶玫瑰的味道浓得不能忽视。
肖战没时间想这意味着什么。他草草穿起床边散落的衣服,内裤是胡乱套上的,裤子扣子扣错了又重扣,衬衫的扣子也系歪了两颗,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临走前,他来到窗边,推开了王一博房间的窗户,只见到别墅外通往外界的那条马路。
他无心欣赏,光着脚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
走廊外面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肖战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左右张望,外面没有人。
他发挥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光着脚跑过走廊,冲进自己的房间,回手把门反锁上,然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能慌!不能慌!
肖战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冲到行李箱那里,翻出那瓶1升装的气味掩盖剂,对着自己从头到脚狂喷。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化学制剂的味道,把残留的云岫茶、残留的玫瑰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味。
他又对着整个房间喷。窗帘、床单、地毯……任何可能沾染了信息素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一整瓶掩盖剂,1升,被他喷了个精光。
肖战拿着空瓶子,颓废地在床边坐下来。
瓶子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响。
现在这种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太危险了。太无法控制了。
他讨厌一切超出他控制范围的事情。
而失控的源头是王一博,那个和他有肌肤之亲的Alpha。
现在该怎么解决这种局面?
肖战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问题按下去。
他缓过气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九点。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下面饭厅吃早餐。
肖战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他打开花洒,水温调到很高,站在水流下面冲了很久。
热水流过身上的斑斑点点,脖子上的吻痕、锁骨上的牙印、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这些痕迹比第一次严重得多。
王一博那个混蛋,昨晚根本没有温柔待他。
肖战生气地拿起花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冲了一下,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冲洗干净似的。
然后他凑近了镜子。
后颈上,腺体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新鲜牙印。和前几天的那个淡下来的印记几乎重合在一起,像两个同心圆,一个旧,一个新。
临时标记。又一个临时标记。
又不是情侣,给他这么多临时标记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临时标记做多了会上瘾的吗?
混蛋!
肖战恨得牙痒痒。
他现在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怎么结婚之前想到酒吧去找个倒霉蛋一夜情,结果千挑万选偏偏选了王一博。
把自己选成了最大的倒霉蛋。
他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块加厚型的阻隔贴,仔仔细细地贴在腺体上,又往身上喷了好几层阻隔剂,最后换上一件喷了玫瑰香水的,包裹到脖子的休闲衫。
玫瑰的浓烈气味正好能盖住残留的云岫茶气味。
三层防护,应该够了。
他打开房门,走出去。
饭厅在楼下。肖战一边下楼梯一边想,自己拖了大半个小时,这个家里的男人应该都出门上班了吧。
王旭阳和王一渊都是大忙人,不会在家里待到九点半的。
结果他走进饭厅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了。
长桌旁,整整齐齐地坐着四个人。
王旭阳在主位看报纸。罗莉丝在吃面包。王一渊在看手机。
王一博坐在长桌另一边,面前放着凉透的咖啡和没动过的吐司,还是半杯喝过的清水……
四个人,一个不少。肖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周末。难怪大家还没出门,都在家里。
肖战出现时,除了王一渊,另外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王旭阳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收回视线。
罗莉丝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脸上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回脸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肖战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早。”他干巴巴地说。
“战战来了?”罗莉丝放下勺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新婚就是不一样,看起来精神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的话让肖战的心猛地一沉。
糟糕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王一渊昨晚没有回来睡她知不知道?
他现在可是犯了和小叔子通奸的大罪。在古代,这个罪名是要浸猪笼的。
肖战强压下慌乱,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睡得比较好。”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睡得比较好?他昨晚压根没在自己的房间睡,如果有人查过监控,或者有佣人经过看到了什么……
但罗莉丝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肖战刚要松一口气,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是王一渊。
他终于抬起头来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肖战。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过来,在他包裹到脖子上的衣服停了几秒。
几秒钟,让肖战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肖战的呼吸都屏住了。他不知道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什么性格,万一他当场暴怒掀桌子或者当场质问他身上混杂的气味是什么回事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对王一渊的了解几乎为零。
结果王一渊什么都没说。
他漠然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仿佛肖战穿了什么、昨晚睡在哪里、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都与他无关。
肖战偷偷松了一口气,在王一渊旁边坐下来。
佣人端上来水果、面包、果酱、牛奶和果汁,他点头致谢,拿起面包开始抹果酱。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冒犯的、侵略性极强的视线。
像一把火烧过来,烫得人坐立不安。
肖战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的目光,除了王一博这个混蛋还会有谁。
肖战悄悄地咬咬牙,把这种不甘,不服气咽下了肚子。
王一博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和他们隔了四五把把空椅子,正看着他。那种目光像野兽在猎物身上留下标记后宣告。
肖战皱了皱眉头,没有抬起头来。
但他的手指在面包上捏出了印子。王一博,这笔账,我可是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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