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被带走后的第三天,深秋的风裹着凉意灌进巷口,肖战拽着王一博的袖子拐进街角那家营业到深夜的小吃铺。
"吃点东西再回去。"肖战替他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指尖蹭过王一博微凉的下颌,"财神爷也得吃饭,对吧?"
王一博耳尖微红,垂着眼坐进塑料卡座里,长腿有些委屈地收着,打量菜单时那副认真模样一点都不像千年神君,倒像被肖战拐出来宵夜的大学生——"我要那个,烤苕皮,还有……红糖糍粑。"
"行,再加份砂锅米线,你胃不好少喝冰的。"肖战冲老板报完菜,转回来发现王一博正拿筷子尖去戳桌面上凝着的水珠,一下一下,像只等投喂的大型犬。
"看我干嘛?"
"你上次说凡间最好吃的是烤红薯,"王一博手肘撑桌托着腮,黑眸映着灯泡的光,"可我觉得……跟你一块儿坐着吃,比烤红薯好。"
肖战被说得心头一软,伸手捏他鼻尖:"少贫,等会儿给你多加辣。"
砂锅端上来时热气扑了满脸,王一博被辣得嘶嘶抽气也不肯停筷子,肖战笑着把自己那碗不辣的推过去换,顺手抽纸巾帮他擦掉嘴角沾的红油。王一博捉住他手腕,拇指在肖战腕骨上摩挲了一下才松开,没什么表情,耳廓却烧成淡粉——是他在人间学来的、不动声色的撒娇方式。
回程路上王一博自然而然牵住肖战的手,十指扣紧揣进自己大衣口袋。路灯把两道影子拉成长长一条,叠在一起。
"肖战。"
"嗯?"
"不回天庭了。"王一博偏头看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早点起,"你这儿挺好,有烤苕皮,有你——够我历劫好几辈子了。"
肖战弯起嘴角,反手握紧了些:"那说好了,财神爷在我家吃白食,得负责洗碗。"
"……行。"王一博顿了两秒,低低"哼"了一声把脸别向路边,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给你洗一辈子也行。"
秋风卷过梧桐叶,小吃铺的灯在身后渐远。这一刻没有天条、没有香火、没有劫数——只有一个嘴硬心软的财神,和一个愿意为他煮米线的人,在人间好好过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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