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这样对吗

“接下来怎么办？”晏泊舟问。

老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思索片刻：“找和你们打架的陈大卫，要是还没有她的消息，就报警吧！”

“好。”他点头应下，接着带路。

“谁？”陈大卫不耐烦地摘下耳机，电脑上的游戏界面已经变成灰色。手下小弟站在一旁：“晏泊舟又来了。”

“妈的，还敢来。”陈大卫站起身将耳机狠狠扔到桌上，砸到泡面桶后，里面的面汤洒出来些落在键盘上，“他们几个人？”

“两个。”小弟竖起两根手指头。

“两个？”陈大卫还以为他是来报仇的，听到只有两个人时，有些匪夷所思，接着问，“另一个认识吗？”

手下小弟才跟了他不久，不认识赫赫有名的老头，于是回道：“不认识，像他老子。”

陈大卫一听，笑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小子多有能耐呢？之前还跟我放狠话，现在带着他老子跟我道歉来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服，拍了旁边一个人的头：“记得把网费去结了。”

“老大，不打了吗？”那人问。

陈大卫挥手：“不打了。”

残阳早已消失在了天际，暮色渐浓。晏泊舟和老头站在网吧灯牌下，刺眼的荧光不断闪烁着，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说笑的声音。

他耳熟极了。

他抬眼看去，为首的人走姿拽的二五八万，后面稀稀拉拉跟了五六个人，大多看起来应该才上初中才对。

他冲着陈大卫吹了一声口哨，挑衅意味十足，老头侧身站在他身边默许了他这个行为。

“呦，晏学霸，真巧啊？”陈大卫摆出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样，打着招呼。

他笑着说：“不巧，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对方拉长音调“噢——”了一声，随后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烟圈，指了指他身侧的人问道：“带着你老子来找我什么事啊？”

“杨月悦人呢？”他懒得再跟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

陈大卫把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拧灭，又冲着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你又不喜欢人家，缠着人家干什么？她现在挺好的。”

晏泊舟问：“你知道她在哪里？”

“知道啊。”陈大卫用小拇指掏着耳朵回应，一副傲慢无礼的模样。老头听不下去转过身，用正眼看了他一眼：“废话真多。”

“你踏马谁啊？”陈大卫脾气冲，“你管老子说多少话……”

冷光沉沉在夜色中打在他的面上，看清那张脸，陈大卫有些后背发凉。无他，唯有老头威名太甚。

陈大卫早期拉帮结派，最喜欢找一些学生的麻烦，尤其是看起来乖乖腼腆的，动不动还会骚扰女学生。

看到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自己的虚荣心仿佛就得到了满足，便会笑的直不起腰。

后来因为追求杨月悦，他带人围堵和杨月悦走得近的男生，好几次动手打人，但他们下手极其有分寸，又连带威胁，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有一次，老头处理寝室问题，在学校多呆了一会儿，就看到了陈大卫围堵本校学生的场景。

老头从来不会听他们狡辩，利落地拍照，随后报警处理。

因为老头这个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他们不知道被拘留了多少次，只要陈大卫看到老头的那张脸，下意识就想跑。

“要是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报警了……”晏泊舟握着手机，对着他摇了摇，那块儿小小的发光屏幕上，赫然是110。

“你踏马……”不讲武德。

陈大卫语凝，最终妥协：“在汾厅会所。”

“OK。”晏泊舟摁灭手机，问身侧的人，“走吗？”

“嗯。”

走了一大段路后，老头突然开口问：“汾厅是什么地方？”

晏泊舟一愣，他没想到老头连这种都不知道，他斟酌用词：“类似酒吧的地方？”

“？”老头听着他不确定的语气，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过？”

晏泊舟乖乖地跟着他，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真的？”老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他无奈地摊手。

晏泊舟看着导航，拐错第三个弯的时候，老头真相信他说的话了。随后，他叫了辆车，上车时师傅还不确定地问了很多遍目的地。

“就是这里。师傅是去不了吗？”晏泊舟问他。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开着车转了个弯，又在他们上车的地方对面停下，随后手指往外一指。

汾厅会所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过个马路也要打车吗？哦对，灯牌好像坏了，一直没怎么修。”司机师傅好心提醒。

老头：“……”

晏泊舟：“？”

“平时不要老窝在家里，还要多出来走走。”老头低头点掉微信付款记录的红点，声音中夹杂了一丝无奈。

晏泊舟：“……”这样对吗？

门口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亮，细碎光影流转，外墙镶嵌着霓虹灯发出暖调柔光，不刺眼，反而还带着一股华贵气质。

晏泊舟叹了口气，心中暗骂自己：真是眼瞎了，才没有看见这么大个会所。

还未踏进门，一股金碧辉煌的味道就迎面扑来。

门口的侍者身着典型的白色衬衣，黑色马甲，双手自然交叠放至腹前，身形端正挺拔，看见客人到来，立刻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您好，里边请。”待者面上露出谦卑得体的微笑，声音轻柔。

老头对着他点点头。

来了一个服务生侧身走在他们前方引路，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间距。走过长廊，到前厅接待台站定，接待人员躬身，语气温和：“请问几位，为您安排安静包厢。”

老头和她说明情况。得知他们是来找人的，她也没有多问半句隐私，只是恭敬点头，轻声回复：“好的，请您稍等。”

随即低头用内部隐秘通讯轻声联络，确认会所有这么一个人，片刻后抬头，语气依旧得体：“这边请，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