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沙发边坐下,王一博问了句:“肖哥,你觉得会是丧尸吗?”
肖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看先看张婶子和李哥那边是什么情况再判断了。”
定了定,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希望别是,否则就更麻烦了。”
这一句很轻,旁边的人没听清,追问他:“肖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只是摇头否认。
之前午饭后他们大概能听到外面的一些动静,第一支搜寻小队已经出发了,希望他们能搜寻到有用的东西回来。
下午2点的时候,肖战照例去阳台上看温度计,指针搭在22和24之间,大概是23℃,温度确实在缓缓往下掉。
站在阳台往下看,登记的地方已经过了高峰时段,现在只剩两个楼长值班,几张桌子边零零散散围了四五个人,刚刚又出发了一队搜寻物资的小队,看得出不少人家的情况都比较窘迫了。
快到4点的时候,今天的绳结教学差不多结束了,期间两人到倒是很投入很专心,几乎没有被外面的什么动静吸引,就是大概半个小时前似乎听到第一队出去的搜寻小队回来了,有点热闹,估计找到了一些东西回来。
两人收拾着绳索,准备开始看电影,今天的观影指标还没用呢,正在这时,1206的门又被敲响了。
肖战很好奇,一般会来找自己的人已经在房子里了,那还会是谁呢?王一博也有一样的疑惑:“谁啊?”
“不知道,会不会是杨医生?”
带着猜测,他打开了门,没想到又是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人:“庾姐?”
门外正是9栋的楼长庾兰。
对方一脸焦急,看到他开门后忙道:“小肖啊,之前回来的那一队搜寻小队里有个居民也被那种得传染病的人咬了,回来后就发烧了,可是杨医生那边的退烧药都被分光了,小赵说你这里有,我只能来打扰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还请帮帮忙吧,大家都不容易,这种时候更要互相帮助了。”
没想到是自己前天帮过的孩子妈赵欣“出卖”了自己,那一秒肖战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他有些无力地深吸一口气:“庾姐,我也没有多少,还得自己留点以防万一。”
虽然他的空间里囤了不少常备药,其中就包含退烧药,没有十盒也有八盒,但他不能表现得那么财大气粗,多少要给人留下计较的印象,要不然可能下次就不是来要退烧药了。
而且他深知被咬后的发烧可能是变异的一环,大概率这个退烧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吃了也没用,只是给家属以心理安慰,就更是给得有些舍不得了。
庾兰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情况紧急嘛,你帮别人回头你有困难别人也会帮你的,大家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嘛,你给我两颗就行了,我不要多。”
肖战一副还想再说什么,但想了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我去拿,稍等。”
“谢谢谢谢,小肖我就知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心肠也好。”
他转头去拿药,与站在旁边的王一博对上眼神,对方在旁边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门口的人这才注意到门内还有一个:“哎,小王,你怎么也在这儿?”
“闲着无聊,过来说会儿话。”
对方露出了然的神情。
趁这会儿,王一博又向她打听:“搜寻小队的人才回来没多久吧,这么快就发烧了?听说张婶子到中午才发烧的。”
“他是刚出小区没多远就碰上一个,手臂上被咬了一口,刚回来就发烧了。”
听了解释他也就不奇怪了。
去而复返的肖战拿着一盒布洛芬过来,干脆直接递给庾兰:“就剩三颗了,我就不留了,直接拿走吧。”
那一板药本来就是他之前吃过的,剩的就不多,前天剪了两颗给赵欣之后确实就剩三颗了,他干脆直接都给了,也在人前装一回清空库存,省得都来惦记他那点东西。
“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庾兰还是利落地一把接过,还不忘再客气两句:“果然是相由心生啊,小肖模样长这么好看,心地更好看,我替他们家多谢你了。”
肖战勉强扯出来一个笑,把人送走后关上了门。
这时候,王一博才说了一句:“没事的肖哥,我那儿还有退烧药。”
知道对方说这话是想让自己安心,他愣了一下笑起来:“其实我也还有一盒,只是我要不装的没有了,他们总会打我的主意,这也不是事儿。而且在这种环境下,什么人美心善的标签实在是太没用了,甚至可以说是累赘,我装也得装得不好相与一些。”
对方点头赞同:“理解,我知道,让人惦记不是好事。”
刚把庾兰送走没一会儿,两人还没选好今天要看的电影,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声音,似乎有很重的脚步声,还有人哭喊的声音,两人现在对外面的动静很敏感,一听这个便忍不住要推门看看外面的动静,就怕和那所谓的丧尸有关。
一推开门,就听到楼梯间传来咚咚咚下楼梯的声音,听起来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呜咽着“救救我妈”之类的哭嚎。
“是不是张婶子出事所以张哥去楼上找杨医生下去了?”
肖战的猜测得到了王一博的认可:“估计是,要不要下去看看?”
犹豫了一下后,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还是去看看吧,知己知彼,也好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丧尸那一类的东西。”
两人打定主意后便也赶紧跟在后头一起下楼了。
一路下到五楼的时候就能听到嘈杂声了,又哭又喊的,到了四楼才发现走廊上站了一些人,大多是同楼层或者上下楼的居民。
张家所在407大门敞开着,其他居民都不敢靠近,两人壮着胆子走近了些,站在门口看情况,也能从周围居民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大概得来龙去脉。
原来,大概是10分钟前,张婶子越发感觉到神志不清醒,儿子舍不得把母亲关起来,就赶紧上楼去找杨岩请他来。而就在几分钟内情况突变,张婶子发疯了似的扑向孙子撕咬,还好儿媳及时反应过来把孙子推开,接着用一口锅将她赶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此时张婶子正在里头对门是又挠又撞又拍的,还好她不会开门,那边娘俩抱头痛哭,这边当儿子也是眼泪汪汪地求杨岩帮忙想办法。
可那是医生又不是神仙,如果真是变成了丧尸他也没招,但是被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这样哭求也没办法狠心不管,只能答应最后帮着看一眼确认情况。
杨岩一手举着锅盖一手拿着扫把,叫他将门打开。
一开门,已经全无神志的张婶子发出奇怪的嘶吼就要往门口的人身上扑,被那医生赶紧拿手上的东西挡住了,费了不少劲儿才把那老妇推进了门内重新关上,而那个当儿子的只会站在旁边张着手哭着喊“妈”。
好不容易把门关上后,杨岩靠在旁边墙上狠狠喘气。
王一博和肖战在门口看得着急想进去帮忙,可又怕进去不是帮忙是添乱,而且地上一片狼藉的实在是不敢下脚,还好最终那医生一个人也把张婶子推回去了。
稍微缓了一些过来,杨岩拽着那家儿子往门口走了几步:“老张,我跟你说,你老妈她这个情况我是救不了了。别说是我,就是医院没问题你送过去也救不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传染病了,你看过电影没?你老妈这是丧尸!”
“不可能,她……”
“别不可能了!”
当医生的人大声吼了他一句:“你要是还想你老婆孩子活命、还想你自己活命就给我认清现实!我从医十几年,还从没听说过哪种病能导致这种情况的!你老妈她眼球都浑浊了,瞳孔都是散的,绝对不是活人了!而且刚才我和她对峙,那力气都要赶上我了!她夏天可是拎个西瓜都费劲的!”
提到妻儿,对方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下来,用力抹了一把脸:“那我该怎么办啊?”
“这一类外国叫丧尸,但我觉得叫活尸更准确,分明已经死了但还能活动,不论怎么伤害四肢和躯干都无法阻止,是因为大脑中枢神经与神经元还在运作。要想一劳永逸,只有重创头部,咱们没枪,那就用钝器狠狠击打头部或用锐器刺穿头部,后脑与太阳穴是重点。”
杨岩冷静地分析与指示,吓得对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妈呢!她就是死了不能动弹了我都下不了手,更别提她还能动弹了。”
早知道大概自己的提议会被否决,那医生也不意外,但他也不会主动出头要扛这个责任说“我来”之类的,就怕不讨好还要落得埋怨,便也只是说:“那不然你就把她捆起来关着,自己日夜小心吧,万一哪天她能挣脱,你们就要出大事了。”
这么做对方显然能接受一些:“那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们会小心的。”
事发的时候已经有人去叫了庾兰,她住隔壁一单元,紧赶慢赶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杨医生,张大姐她情况怎么样?”
杨岩无奈摇摇头,把事情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和他说了。
“这么说,一旦被咬,就会变成这种不死不活的行尸走肉?杨医生,真的没有办法吗?”
对方无奈苦笑:“就是把人送到科研院去一时半会儿那边都估计拿不出章程,更别提我手头什么都没有了,真没法子。要想一劳永逸图个安宁,最好就是把人解决了,也送他们早死早解脱,算是帮他们了。要是实在下不了手,也得捆着关起来。”
庾兰重重叹了口气:“那我去赶紧通知另外两家有人被咬的!”
那医生叫住她,本还想再交代几句,但是这下四楼旁边的住户有些急了:“老张,你不把你妈处理一下吗?万一被他挣脱跑出来了,把你们咬了怎么办?然后你们再跑出来到处咬别人怎么办?你们自己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
“就是啊,旁边住着这么一具会动的尸体,谁不怕啊。”
另一个也很担心,看到杨岩要走还一把抓住他:“杨医生你快说说他啊!他这是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
“是啊,庾姐,他这是老鼠屎行为啊!”
“你们说什么呢!我妈都这样了你们还说风凉话!”
老张本来就十分悲痛,一听这话更是急了,一副冲上来要干架的样子,站在门口的王一博和肖战赶紧拦了一下,庾兰也赶紧往下压:“好了好了,越是艰难时刻大家越是要互相体谅,难听话还是少说点吧!”
杨岩也是头大,赶紧解释:“不至于,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基本上关起来就不会有问题,看得出活尸智商很低不会开门。你们只要把你们家房门关好了,应该危害不到你们,人家老妈都这样了,你们积点德吧。”
最后气得老张扔下一句“我们家的事你们管不着”就把人全赶出来后狠狠关上了门,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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