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没说话。
整个人像冻住了。
于家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放缓一点：“这种情况不算特别常见，但不是没先例。你之前一直按Alpha方式生活，身体没完全被开发出来，所以才——”
“停。”
肖战抬手，声音有点哑。
“别说了。”
于家安静下来。
诊室里只剩空调轻微的嗡鸣。
肖战低头看着那张纸，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拼命理解那几个字。
Omega。
他？
怎么会是他？
二十多年的人生像被人从中间一刀劈开。以前那些笃定的、理所当然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散了。
他小时候跟人打架，鼻青脸肿回家，还被他哥拎着耳朵骂过“你怎么比A还莽”。
十七岁分化结果出来，家里开香槟庆祝，说肖家又多了个Alpha。
连他自己都信了那么多年。
现在突然告诉他——错了。
全错了。
肖战喉结滚了滚，嗓子发干：“会不会查错？”
于家很直接：“不会。”
“再查一遍。”
“可以。”于家看着他，“查十遍结果也一样。”
肖战闭上眼，胸口闷得发疼。
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那我……为什么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你腺体发育不完全，信息素分泌长期处在很低的水平，器官也属于隐匿状态。简单说，你是个被盖住Omega的性别，平时没人会往那边想，你自己也察觉不到。”
“昨晚呢？”
“昨晚应该是受了A信息素的刺激。”于家停了停，“你碰上了和你高度匹配的Alpha信息素，或者你跟他发生关系后，对他的信息素存在了契合，便又在他的信息素诱发条件下，身体O的属性启动了。”
“也就是说平时A的信息素不会让你发情，但是一旦你跟某A发生关系，那某A的信息素就会让你发情，包括以后只要那个A一释放信息素，你就会发情。”
肖战太阳穴狠狠一跳。
这特么的不是匹配上了吗？
早就把肖战的表情看在眼里，于家对肖战很肯定的说肖战和他发生关系的A就是匹配上了，还是那种终生的信息素匹配。
“有办法处理吗？”他肖战声音更低了。
于家把另一份报告往前推：“没有你得手术，配合后续治疗，让身体彻底恢复到Omega状态，避免以后再出现失控情况。你现在这个状态，拖着不管，不稳定因素很多。”
“手术……”
“嗯。”
“我不做。”
于家抬眼：“你确定？”
“确定。”
肖战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根本不想给自己留犹豫的空子。
“我做了二十多年Alpha，现在你告诉我要换个身份活？我不习惯。”
于家看着他，没劝，只问：“那你打算一直瞒着？”
肖战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凉。
“先这么着吧。”
他把报告抓起来，攥得皱巴巴的。
“至少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报仇。”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很轻，却硬得像冰碴子。
宇宁。
王一博。
一个把他当提款机，一个莫名其妙把他睡了。
现在想想，他这段时间活得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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