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眼看着三个人里走在最后的那一个即将扑到自己身上,但他还没来得及从湿滑的地上爬起来,关键时刻,王一博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背侧,直接把人踹翻了,然后一把拽住他的右边胳膊,用力把他往后一拖,直接从地上拽了起来。
拉着人一口气跑出了十几步,王一博才定下来查看他的情况,问一句“没事吧”。
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色的牛仔外套和蓝灰色的睡裤都沾满淤泥,不过人没有事。
再抬头看,那三个看着像一家三口的人正见人就扑,扑了就咬,周围的人努力制止,现场一团混乱。
王一博问了一句:“那不会就是丧尸吧?”
“不知道,看看再说。”
肖战也没法对此下定论。
但那几个人确实看着不正常,脸部肿胀难看,肢体动作怪异,见人就咬,确实很像丧尸。可他们的动作比较丧尸而言又感觉笨拙很多,面部看起来也还有人样,攻击力也弱很多,比如现在,好不容易一通鸡飞狗跳的扭打之后,那三人已经被按住了。
但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那边第一个被扑倒的大妈已经被扶到一边了,耳朵上被咬了一口,正好杨岩也在楼下,已经被叫过去帮忙看情况了,另一个也有被咬了手的,嚷着也让他去看看。
杨岩看过之后都说不要紧,说他家里有医药箱,等会可以帮他们消个毒。
庾兰招呼着:“杨医生,你快看看这几个人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得什么病了乱咬人?”
“是不是狂犬病啊?感觉有些像啊。”
旁边有人发出猜测。
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几人,杨岩摇头:“不像普通狂犬病,狂犬病发作时症状、发力状态都和现在不一样。”
“那杨医生,依你看会是什么病呢?”
被进一步追问,对方也无法拿定主意:“说不好。昨天不是也讲了,连日暴雨积涝,环境脏乱,滋生疫病的可能性很大。也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急性传染病,侵袭了神经系统,才让人丧失理智。手边没有检测设备,我判断不出具体病因。”
突然,周围有人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外面传的那个疫病啊,昨天他们去找东西碰上别地方过来的人不就这么说的?”
“对对对,不是还有说疯了攻击人的吗,好像就是这种!”
“有可能有可能!”
一听这话,第一个被咬大妈的儿子急了:“杨医生,那我妈不会也被传染上这种病吧?”
杨岩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只能做进一步观察,先跟我回去拿药箱处理伤口吧。”
说完他就往楼内走,两个被咬了的居民及家属立即跟上,那边庾兰指挥着其他居民将人捆起来先扔到保安亭里,几人明显神志不清,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消息。
两人也跟着那群人一起往楼内走。
王一博小声和旁边的人交谈:“那两个人被咬已经有几分钟了,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肖战看了看前面人群里的人:“也不能放心,有的影视作品里,被咬了要好几个小时才会转变呢。”
“那……”
对方还想说什么,往他那边靠了靠,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左手,激得他痛呼了一声,王一博连忙低头去看,语气紧张:“胳膊怎么了?”
肖战无奈地笑起来:“摔倒的时候是压着这条胳膊摔在地上的,刚刚全在想丧尸不丧尸的事,没注意到,现在才感觉到疼。”
王一博卷起他的袖子,能看到小臂靠近关节的位置有一片不严重的擦伤,泛着点红,他按压并活动了几下对方的胳膊肘与关节,紧皱的眉头松了些:“我玩户外常碰到这类磕碰,估计就是表皮和软组织撞伤,问题不大,不过还是最好请专业的看一下。”
刚想说“不用了”,但第一个字肖战还没说出口,他就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杨岩:“杨医生,麻烦帮我们也看一下好吗,刚刚为了躲避的时候摔到了胳膊。”
走在前面人群中的男人立即回头,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还不忘叮咛其他跟着的居民:“你们先往十七楼走,我很快跟上。”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肖战胳膊上的伤口周边,又循序渐进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并触碰骨骼轮廓,而后放下胳膊道:“放心吧,骨头没事,也没有伤及关键肌腱,就是外力撞击造成的软组织瘀伤,表层有轻微擦伤,不算严重。后续做好清洁消毒,尽量少大幅度活动患肢,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杨岩刚要走回前头,王一博见他们与前面那几个人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趁机小声说:“杨医生,刚刚那几个神志不清醒的人,我们怀疑可能是丧尸。”
对方神色一紧,没有不相信的意思,反而有几分意料之中,他轻声回答:“我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些人的状态、行为模式,和任何一种已知的疫病都对不上。只是眼下缺设备和药剂,我也怕引起恐慌,不敢在大家面前往这方面说。”
没想到杨岩是个明白人,那就好办了,肖战不忘提醒:“杨医生你自己要多当心,如果有异常尽快通知大家。”
还想说什么,走在前面的人隔了几层楼喊了一嗓子催他:“杨医生,快点呀!”
他就不好多说了,只是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转头快步上楼了。
杨岩走后,肖战这才回头看旁边的人:“你刚刚是故意喊杨医生来帮我看胳膊的?”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王一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确实要提醒他一下,让他能保护自己,而且他也是能发现最多情况的人。不过,就算不和他说这件事,我也要叫他帮你看一下才放心。”
说完,就自己迈步往楼上走了,留肖战一个人在原地愣了一秒,才笑起来,无奈摇摇头跟上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愣,又为什么会笑。
衣服脏了得换,肖战是直接回的1206。
看着换下来的脏衣服他还有点心疼,这个时候肯定洗是没法洗了,基本上脏成这样就等于是废了,他还挺喜欢这身居家服的,穿着特别舒服,早知道要摔跤就换一身衣服再下楼了。
换完衣服后他又到阳台上去看了一下,楼长们的登记桌附近依旧热闹,似乎并没有受刚才插曲的影响。
听到玄关有动静,他往客厅的方向走,看到王一博拎着药箱进来了——他特意留了门没关。
看这架势,肖战有点不好意思:“没必要吧,一点小伤,而且是隔着衣服蹭破的,没有接触地面。”
“平常是不要紧,不过这个时候尤其要小心,还是多注意一点吧。”
对方说着已经走到了沙发旁坐下,朝他一招手,他也就不好再推辞,走过去坐下。
换的还是之前的那件浅驼色的长袖亨利衫,这种时候洗衣服成了奢侈,一般的衣服除非像刚才摔跤沾了淤泥的,几乎能穿多久穿多久。
他把左臂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以上,露出那一小片擦伤,王一博打开药箱拿出自带碘伏的一次性棉签,打开包装后掰开一头,碘伏就流向了另一头。
肖战用右手抬着另一条胳膊方便对方上药,看那人一副专注且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觉得痒痒的,也不知道痒的究竟是被擦药的一片皮肤,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只能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神。
完成消毒等表面风干后,王一博用医用纱布绕了几圈将这一块包扎起来,打了一个松松的活结:“估计两三天就好,我故意扎得宽松些,不然穿袖子一蹭就疼,也容易把刚结的痂蹭掉,你记得别总用胳膊去磕碰东西。”
对方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把卷起的袖子放了下来,将注意力拉回到那出袭击人的事件:“要真的是丧尸就麻烦了。”
“是啊,不过至少看起来它们的战斗力不高,还比较好对付,如果要是《末日之战》里的那种丧尸,除非有足够的热武器,否则肯定是死路一条。”
“那倒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肖战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两人继续之前没有结束的绳结教学,依旧能听到外面传来隐约有些嘈杂的人声,不过两人都没有再下楼去看看的心情了。
下午1点多的时候,两人刚吃了午饭没一会儿,王一博隐约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但敲的不是1206的,似乎敲的是自己家那边的门,于是开门看了一眼,果然是杨岩在走廊对面。
听到背后有开门声,对方回头一看,有些意外:“王领队?我记得你不是住1208吗?”
“对,我是1208的,刚好在朋友这边,就是胳膊受伤的那个。”
对方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而沙发上的肖战也因为听到了对话而起身往这边走:“谁呀?”
“杨医生。”
一听这个答案,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还说了句:“请杨医生进来坐吧。”
已经到门口的杨岩听到了这一句,摆了摆手:“不进去了,我就在门口和你们讲两句话。”
王一博见他坚持也就没客气,直接问:“那两个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对方叹了口气,脸色不太好:“上午的时候去我家我给他们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一开始都没什么事,不过中午的时候,四楼的张婶子她开始发烧了,叫我去看了一下。我也只能叮嘱他们先给她物理降温,拿了退烧药给她吃,跟她家人说她如果觉得意识模糊就要赶紧把人隔离开来。”
“然后我又去了一趟一单元十九楼,爬了半天,看了一下老李的情况。他倒是还没有异常,不过我还是留了两颗退烧药给他,叮咛他如果发烧就先做物理降温。”
听了这一席话,肖战推断:“是不是体质原因?张婶子毕竟年纪那么大了,李哥还不到40,可能身体素质好些更能抵抗些。”
王一博也猜测:“也可能是咬的地方不同,张婶子被咬到的地方在耳朵,靠大脑很近,而李哥被咬的地方在手上,离大脑比较远。”
“都有可能。”
杨岩点头给予肯定:“我看着确实很像是类似于丧尸的那种病毒反应,不过现在还没有真的转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或许也可能真的只是病毒导致的身体反应。我也和庾姐说过了,嘱咐准备出去搜寻物资的人,再遇到这种看起来神志不清见人就扑的,一定要避开,绝对不要被咬到。”
“总之,我能帮忙的范围内我会尽量帮忙,帮不了的就是人各有命了。”
肖战也不忘关照一句:“杨医生,你自己也要小心,咱们小区就你一个医生,大家都指望你呢。”
“我知道,别的不说,我家里有老有小的,我一定会多当心的,你们也是。”
说完,对方也没多留,与他们打了招呼上楼去了,两人这才退回屋内将门关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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