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兄弟在狮子林又小住了两日。这两日里,他们亲眼看着王一搏是如何与肖赞赞相处的。
清晨,王一搏会耐心地等着睡眼惺忪的肖赞赞自己穿好衣服(虽然依旧系得歪歪扭扭),然后帮他重新整理,束发,动作从一开始的略带生疏,到越来越熟练自然。肖赞赞有时会撒娇抱怨头发被扯疼了,王一搏便会放轻动作,低声说一句“娇气”,指尖却更加温柔。
用膳时,王一搏依旧会亲手准备食物,但不再是简单的烤肉和浆果,开始尝试一些更精致、更适合人形进食、且能温和补充灵气的羹汤和点心。肖赞赞总是吃得眼睛发亮,偶尔吃到特别合心意的,会舀一勺递到王一搏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王一搏会就着他的手吃掉,然后淡淡评价一句“尚可”,眼底却带着笑意。肖宇第一次看到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被肖战用眼神按住。
午后,王一搏处理领地事务时,肖赞赞不再只是远远看着或自己玩耍。他会搬个小凳子坐在王一搏旁边,一开始是好奇地看他处理卷轴,听狼犬汇报,后来也会小声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大多天真甚至有点可笑,但王一搏从不打断,偶尔还会认真地跟他解释几句。肖赞赞听懂了,耳朵就会高兴地抖一抖,听不懂,就皱着小鼻子继续想。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一坐一立,一严肃一懵懂,却奇异地和谐。
肖家兄弟还“偶遇”了几次狮子林的其他住民。狼犬见到肖赞赞,会恭敬地行礼,称呼一声“肖公子”,然后熟练地汇报哪里的浆果熟了,哪片花开了。老龟慢悠悠地路过,会特意停下来,让肖赞赞去他背上最高的那块“观景台”晒太阳。甚至连那对树精夫妻,看到肖赞赞和王一搏一起散步,都会立刻停止争吵(或者说,用更文雅的方式交流),枝条友好地摇摆。
这一切,都让肖战和肖宇彻底放了心。赞赞在这里,不仅被爱着,也被尊重着,甚至被整个领地悄然接纳、呵护着。这比他们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
“赞赞,好好照顾自己,听……少主的话。”肖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温和。那句“少主”,喊得比之前自然了许多。
“大哥,二哥,你们也要保重。有空再来看我!”肖赞赞眼眶有点红,但努力笑着,耳朵却诚实地耷拉着,显示着不舍。
肖宇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那对柔软的耳朵(这次肖赞赞只是缩了缩脖子,没躲),别扭道:“要是他敢欺负你,就捎信回来,二哥帮你揍他!”
王一搏站在一旁,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伸手将肖赞赞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肖家兄弟最后看了一眼相处越发默契自然的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径。
送走兄长,肖赞赞心里空落落的,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王一搏看着他蔫蔫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肖赞赞,来到了狮子林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的所在。那是一个被藤蔓和鲜花半掩的小小山谷,谷中有一眼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灵气氤氲。泉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还有许多肖赞赞叫不出名字的、散发着甜美气息的灵果。
“喜欢吗?”王一搏问。
肖赞赞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注意力,红眸亮了起来,点点头:“喜欢!这里好漂亮,灵气也好舒服!”
“以后,这里是你的。”王一搏平静地宣布,“除了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兽都不能进来。你可以在这里修炼,玩耍,种你喜欢的任何东西。”
肖赞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我的?”
“嗯。”王一搏低头看他,金色的眼眸在灵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就像你说的,这里的花和果子都归你。这个山谷,也归你。”
这不是随口的情话,而是正式的领地划分和赠与。在妖族,这意味着极高的权限和信任。
肖赞赞心里那点离愁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他开心地扑进王一搏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王一搏,你真好!”
王一搏顺势搂住他,下巴抵着他发顶,嗅着那清甜的气息,低声道:“还有更好的。”
“嗯?”
王一搏松开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对用极品灵石和某种银色金属精心雕琢而成的……耳饰?样式极其简洁流畅,主体是弯月状,内侧镶嵌着细碎的金色晶石,宛如星辰环绕新月,尾部垂下极细的银色流苏。最特别的是,这对耳饰上,流转着与王一搏妖力同源的、极其微弱却精纯的气息。
“这是……”肖赞赞好奇地看着。
“戴上试试。”王一搏示意他低头。
肖赞赞乖乖低下头。王一搏撩开他耳侧的黑发,露出那柔软白皙的耳廓和耳后细腻的皮肤。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温热的妖力,轻轻拂过肖赞赞的耳垂。一阵微弱的酥麻感传来,肖赞赞缩了缩脖子,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然后,他感觉到那对冰凉的耳饰,被轻柔地戴在了他的……人形耳朵上?不对,位置好像……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却摸了个空。耳饰不见了?不,感觉还在,只是……
王一搏拿出了一面小巧的、边缘镶嵌着宝石的银镜,递到他面前。
肖赞赞接过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黑发柔软,红眸清澈,脸颊因为刚才的举动和此刻的惊讶而泛着粉色。而在他头顶,那对雪白的长耳朵根部,靠近耳廓的位置,各多了一点璀璨的银金之色——正是那对耳饰!它们仿佛天然生长在那里,与他的兔耳完美融合,弯月贴合着耳廓的弧度,金色碎星点缀,银色流苏顺着耳毛垂下,随着他耳朵的抖动而轻轻摇曳,既精致华美,又丝毫不显突兀,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灵动的贵气。
“这、这是……”肖赞赞惊讶地摸了摸,触手温润,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守护耳饰,也是信物。”王一搏看着他,目光专注,“我用本源妖力和灵石炼化,与你气息相连。除了装饰,它有三个用处。”
“第一,可随你心意,完全遮掩你的兔耳兔尾,让你在外形上与常人无异。”他指尖轻点,一点金光没入耳饰,肖赞赞立刻感觉到头顶一轻,镜中,那对标志性的长耳朵和耳饰一起消失了,只留下柔软的黑发。
“哇!”肖赞赞惊叹。
“第二,”王一搏继续道,又一点金光,“亦可随你心意,将它们显露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耳朵和耳饰重新出现。
“第三,”王一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郑重的温柔,“它与我神魂相连。无论你在何处,遇到何种危险,只要心念一动,我都能感知,并以此为锚点,以最快速度找到你。同样,它也能一定程度上加强你对灵力的感知和控制,有助于你修炼。”
这不仅仅是一对耳饰。这是守护,是尊重(给予他选择显露或隐藏的自由),是联系的纽带,也是……爱的信物。
肖赞赞看着镜中变得更加精致耀眼的自己,又抬头看看眼前眸光深邃、为他费尽心思的王一搏,心里涨得满满的,又酸又软,甜得像是要溢出蜜来。
他放下镜子,再次扑进王一搏怀里,这次,不再是惊喜的拥抱,而是带着浓浓依恋和感动的、紧紧的拥抱。他把脸深深埋进王一搏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王一搏……谢谢你。我、我好喜欢你。”
这是肖赞赞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地说出“喜欢”。
王一搏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炙热的唇落在肖赞赞敏感的兔耳尖,轻轻吻了吻那新戴上的、带着他气息的耳饰,然后流连到耳后的肌肤,落下一个个细密而滚烫的吻。
“我知道。”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餍足的笑意,和更深的渴望,“我也是。”
夕阳的余晖将山谷染成金红色,灵泉氤氲的雾气在光线下如同流淌的碎金。相拥的身影在泉边投下长长的、交叠的影子,仿佛从此再也分不开。
从这一天起,狮子林少主的身边,多了一位戴着璀璨耳饰、笑容明媚、被整个领地默默宠着的少年。
而肖赞赞的世界里,则正式住进了一头强大、温柔、会为他准备整个山谷、亲手炼制守护信物、并且让他喜欢到心尖发颤的……大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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