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娘家人驾到

书名:博君一肖-肖老三今天被吃了吗
作者:霓霓吖

肖赞赞的大哥肖战和二哥肖宇,这几个月简直快把方圆百里的山头翻遍了。

三弟天性活泼(虽然有点胆小),但从未离家这么久杳无音信。最后一次有猎人声称在北方见过一只形似赞赞的雪兔精被追杀,之后便再无踪迹。他们顺着线索一路向南,排除万难,最后,所有的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南方那片令人谈之色变的——狮子林。

“大哥,消息可靠吗?赞赞他真的……进了狮子林?”肖宇望着前方那片幽深静谧、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山林,咽了口唾沫。他是豹精,速度敏捷,感知也强,此刻只觉得前方那片领地危机四伏。

肖战,原形是更为稳重强健的雪狼,眉头紧锁,眼神锐利:“猎人的话或许有夸大,但赞赞最后消失的方向确实是这里。无论如何,必须进去找。生要见人,死……”他顿了顿,没说出后面的话,但握紧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两兄弟收敛气息,化作人形(肖战是沉稳俊朗的青年,肖宇是阳光跳脱的少年模样),小心翼翼地从狮子林边缘潜入。出乎意料,林子里的灵兽虽然对他们投来警惕审视的目光,却并未立刻发起攻击,甚至有几只小鹿和松鼠,看到他们后,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古怪。

“大哥,它们好像……在议论我们?”肖宇压低声音,觉得浑身不自在。

肖战也察觉到了,心下更沉。这狮子林,果然诡异。

他们越往里走,遇到的灵兽等级似乎越高,目光也越发不友善。直到他们接近那片核心空地附近,终于被一队巡逻的狼犬拦住了去路。为首的狼犬正是之前经常“进贡”的那位,他眼神冰冷,口吐人言(虽然有些生硬):“来者止步!狮子林重地,非请勿入!报上名来,所为何事?”

肖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在下肖战,这是舍弟肖宇。我们来自北方雪原肖家,前来寻找我家三弟肖赞赞。数月前他于北方遇袭失踪,我们循迹至此,听闻狮子林少主仁厚,特来询问,可否见过一只雪兔精?他年岁尚小,化形不全,耳朵应是白色……”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那狼犬和它身后的几只狼,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惊讶,了然,同情(?),还有一丝……憋笑?

狼犬甩了甩尾巴,打断他:“肖赞赞?雪兔精?白色长耳朵?”

“正是!”肖宇急忙点头,“你们见过他?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他不敢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狼犬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狼脸上有点惊悚):“见过,当然见过。不仅见过,还熟得很。”它侧了侧身,用爪子指了指核心空地的方向,“你们要找的人,现在应该在那儿。不过,我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赞赞受伤了?被关押了?还是……

两兄弟的心提得更高,也顾不得许多,谢过狼犬(对方表情更古怪了),便匆匆朝着狼犬指的方向跑去。

还没跑到空地,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属于少年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骂声传来:

“王一搏!你耍赖!说好让我三子的!你又吃我一片!”

然后是另一个低沉悦耳、带着明显纵容笑意的男声:“兵不厌诈。再说,是你自己笨,没看出来我的陷阱。”

“你才笨!大笨狮子!这局不算,重来!”

“哦?那上次你偷吃我留给花栗鼠的坚果,怎么算?”

“那、那是它自愿进贡给我的!”

“进贡?它那是怕你揪它尾巴。”

“我哪有!”

……

肖战和肖宇的脚步,齐齐钉在了原地。这声音……这对话……

他们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终于看清了空地上的情形。

阳光正好,空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血腥冲突。空地中央,一棵巨大的、开满淡紫色花朵的古树下,摆着一张简易的石桌,上面刻着纵横交错的格子,散落着黑白两色的圆形石子,似乎是某种棋类游戏。

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身穿月白淡青衣衫的少年。黑发柔软,用一根银色丝绦束起一部分,剩下的披在肩头。此刻,他正微微前倾身体,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气鼓鼓地指着棋盘,头顶……一对雪白的长耳朵,正随着他激动的情绪,不服气地抖动着,耳尖还带着淡淡的粉。

是赞赞!活的!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脸颊红润,眼睛明亮,比在家里时似乎还圆润了一点?!

肖战和肖宇还没来得及惊喜,目光就落在了赞赞对面那人身上。

那人背靠古树,姿态慵懒却难掩一身贵气。银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仅在额前束了一缕,露出俊美无俦、却带着天然疏离和锋芒的眉眼。金色的眼眸此刻含着浅淡的笑意,正落在对面气鼓鼓的少年身上,那目光里的专注和柔和,与他周身散发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强大威压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穿着玄色绣暗金纹的衣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此刻,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白色石子,在指尖把玩,看着肖赞赞炸毛的样子,唇角微勾。

狮子林少主,王一搏。

即使从未见过,但这银发金眸、通身气度,以及那无形中让方圆百兽屏息的强大气场,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少主,还能有谁?

而他们娇生惯养、胆小怕事的三弟,此刻正坐在这样一位存在对面,不仅毫无惧色,还敢指着鼻子骂对方“大笨狮子”,嚷嚷着“耍赖”、“重来”?

肖战和肖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是不是找错林子了?还是赞赞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就在这时,肖赞赞似乎因为争论不过,有点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抢王一搏指尖那颗白子:“还我!这局不算!”

王一搏手腕一翻,轻松避开,顺手用那颗棋子,极快地在肖赞赞凑过来的、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一声轻响。

“愿赌服输。”王一搏笑道,声音里的宠溺几乎不加掩饰。

肖赞赞捂着被敲的额头,红眸瞪得更圆,耳朵气得竖得笔直:“你!你欺负人!”

“就欺负你了,如何?”王一搏挑眉,金眸里笑意更深,甚至带着点挑衅。

这打情骂俏(?)的一幕,彻底让肖家两兄弟石化了。

“赞、赞赞……?”肖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正捂着头、对王一搏怒目而视的肖赞赞,动作猛地一僵。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了声音来源。

当看清站在灌木丛边、表情呆滞、眼神复杂的两位兄长时,肖赞赞脸上的愤怒和娇憨瞬间冻结,转为巨大的震惊和……心虚?

“大、大哥?!二哥?!”他嗖地一下从石凳上蹦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带翻棋盘,被王一搏眼疾手快扶住。他顾不上道谢,只是睁大了红眼睛,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再看看身边好整以暇、似乎对来者毫不意外的王一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好像……一直没想过怎么跟家里解释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和王一搏的关系?

王一搏也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肖战和肖宇,最后落在身边明显慌了的少年身上,几不可查地往前站了半步,以一种保护(或者说宣示主权)的姿态,将肖赞赞半挡在身后。

“看来,”王一搏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清冽,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家人,找来了。”

肖赞赞下意识地抓住王一搏背后的衣料,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耳朵紧张地抿着,尾巴也无意识地缩到了王一搏腿后藏起来,小声嗫嚅:“大、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肖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画面中冷静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一搏,拱手道:“想必阁下便是狮子林少主。在下肖战,这是舍弟肖宇。多谢少主这数月来,对赞赞的……照拂。”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目光扫过弟弟红润的脸庞和那身明显不属于他、料子却极好的衣衫,还有他紧抓着人家衣服的手……

王一搏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不必。他既入了我的领地,便是我的人,照拂是应该的。”

我的人。

这三个字,他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肖战和肖宇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肖宇性子急,上前一步:“你、你什么意思?赞赞是我们肖家的三公子,怎么就是你的人了?赞赞,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肖赞赞被二哥一吼,更慌了,耳朵抖得厉害,抓着王一搏衣服的手也更紧,求助般地看向王一搏的侧脸。

王一搏感觉到身后小动物的不安,反手,轻轻握住了他抓着自己衣料的手,指尖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掌心。然后,他看向肖家兄弟,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字面意思。”他缓缓道,“他受伤闯入我的领地,我救了他,养了他。现在,他选择留下。就这么简单。”

“选择留下?”肖战捕捉到关键词,看向肖赞赞,“赞赞,是这样吗?你是自愿留下的?还是他强迫你?” 他虽然忌惮王一搏的实力,但事关弟弟,寸步不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肖赞赞身上。

肖赞赞看看脸色严肃的大哥和焦急的二哥,又看看身边握着自己手、神色平静却目光专注的王一搏。他能感觉到王一搏掌心的温度,和那轻微却坚定的力道。

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温暖的怀抱,甜美的浆果,耐心的“辅导”,全力的守护,还有刚才阳光下那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发麻的头皮和狂跳的心脏,从王一搏身后慢慢挪了出来,但手还被他牵着。他抬起头,红眸看向自己的兄长,虽然还有些紧张,但眼神却渐渐坚定。

“大哥,二哥,”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是我……自愿留下的。”

“这里……很好。王一搏他……对我也很好。” 说到最后,他脸颊微微泛红,耳朵也害羞地垂下来一点,但依旧努力表达着,“没有人强迫我。我……我想留在这里。”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肖战和肖宇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情窦初开(?)、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再看看旁边那位气势惊人、此刻正因自家弟弟的话而眸光转柔的银发少主……

得,不用问了。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不仅被猪拱了,看这架势,还是小白菜自己乐颠颠跑进猪圈,并且赖着不走了!

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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