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两人吃的比较清淡，所以准备的菜也比较少，一人就着一个煎饼，没有什么话可谈。

我端着花瓷碗，拿着筷子夹着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们这对老夫老妻，住的房间狭小，只有一个房间，那是卫生间，外头就是睡觉的地方和灶台，里面放着瓶瓶罐罐的东西，不舍得丢的瓶子，还有好多好多的塑料袋，一看就知道是老人会干的事情。

我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他们的门，他们门上有一块小玻璃，能看到外头，但是我想起来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是一片漆黑，一点光都没有，早上也是如此。

“奶奶，你们外头为什么这么黑呀？”我嚼着煎饼，突然有意无意的问着。

奶奶将口里的菜咽下，瞟了一眼窗外，很平淡的说着：“哦，以前是有个灯的，后来坏了，况且房子也在这里面，老头子眼睛也不好使了，所以我们两个人也懒得修。”

话音落下，我又看一下那老头子，他默不作声，头上戴着顶帽子，隔着帽子都能看着他。白发苍苍，粗糙的手里拿着煎饼，里头裹着葱，一声不吭，像是一尊雕像。

后来就睡了，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老头子就已经出门走路了（他有一个习惯，早晨会喜欢出去走路，一般凌晨三四点走），老太太也去买菜了，桌上给我留了一碗粥，我简单应付了几口。

我从他们家里翻出了仅剩的一些工具：扳手和锤子、生锈的钳子等等，没有多少东西，我随便找了点杂物，带着出了门。

巷子很深，也只能隐约看着点光，我将手电筒打开咬在嘴里，踩着杂物，想着修一修这个老灯。

这灯应该也是上了年纪，修半天也没修好，线路有的都断了，不是很好修，中途又去店里买了点东西。

刚修好，老头子就回来了。

“你古弄什么呢？”他的吼声低沉又有威慑力，我被吓得一个踉跄，回头一看是他，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你们那个老灯不是坏了吗？您二老眼神头又不好，我就把你们这个老灯修了修，也算是我在这里住的报酬吧，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

老头看了看那个修好的灯，眼神中好像闪过了一丝震惊，随后又变回了淡定。

“孩子没个孩子样！净知道添乱！”说着就捡起我刚开始垫脚用的纸壳，随后拍了拍上面的脚印子，有些生气着：“你要把这纸壳子给弄坏了，你就现在滚。”随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老人都这个样子，我也习惯了，很无奈的跟了进屋。